不等燕子反应过来，常仪文又接着说道，“我呢，只需要你为我做一点小事，比如说跟你那些宫女朋友们说一些年兰若坏话啦。”

燕子猛地抬起头来，没有想到今天对方竟是为年小主来的。

只是

“可是，年小主人很好……”

常仪文黑着脸打断燕子，道，“好个屁。”

意识到自己说的不是很文雅后，常仪文也懒得再装，满脸的仇恨，“我跟你讲，她就是在装模作样！你们这些宫人都被她骗了！统统都被她骗了……”

燕子瞠目结舌地看着常仪文像是怨气很大一般，又喋喋不休的说起了年兰若有多么多么的虚伪……

乍一听到有人在说年小主的坏话，燕子还有震惊，但是在对方满是怨气的说着自己的委屈和心酸后，燕子发现自己竟慢慢习惯了……

常仪文说了许久，在又一次对上燕子欲言又止的眼神后，才尴尬的停了下来，想起了自己把人叫过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最后常仪文一锤定音，不容拒绝地说道。

不过她自认为已经说服力燕子，信心满满的看向对方时，才发现对方的脸上依旧写满了不情愿。

燕子嘴唇嗫嚅了一会，最后还是顶着常仪文带着威胁的眼神小声地拒绝了，“可是，年小主根本没坏话好讲呀……我也不会说别人的坏话。”

常仪文直接就对着燕子翻了个白眼，讥诮道，“谁信呢，还不会说别人坏话……说出去谁信呐？”

燕子的脸顿时胀得通红，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恼的，抑或是两者都有。

“哪有人身上会没有坏话好讲的？我刚刚跟你讲了那么多，你随便挑个几句不就行了？到时候你就说，年兰若最会做表面功夫了，面上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实际上……”

燕子很想转身就跑，但是她的脚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样，将她整个人钉在原地。

她根本就不是不会说让坏话，只是常小主的意思不就是让她去散播一些对年小主不利的流言蜚语吗，在宫里生活了那么久，她哪里是真的不懂。

但是她不敢啊？董鄂小主和瓜尔佳小主可不是什么好相处的人，如果让她们知道自己帮常小主做这种事情的的话，她绝对会完蛋的！

还有年小主，看起来温温柔柔善解人意，但也绝不是心慈手软的人……

殊不知桃子还在永和宫被人重新教着规矩吗？至今都没时间来见自己……

心底带着几分恐惧，燕子脸上的表情变得越发僵硬，常仪文看到了不免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会很容易呢……看来胆子太小的也不太行，都说了半天了还是这不行那不行的。

看来只靠威胁不管用了，常仪文有些心痛，但是为了达成目的，还是忍痛决定给对方一些好处。

到时候她一定要在秀婉那里拿回来，反正现在一直催着她找燕子的人是她，不能只让她一个人损失啊。

常仪文看向燕子的眼神就又凶了几分，但是现在毕竟还要靠对方办事，便郁闷地对燕子招了招手。

燕子明白这是让她附耳过去的意思，眼神躲闪了一下后，还是凑了过去。

常仪文在燕子耳边说了两句，在看到对方瞬间就亮了起来的眼睛后，满意地笑了笑。

事实证明，在利益面前，什么胆小害怕都是假的。只要给足了好处，就算是冒着巨大的风险燕子也是愿意为她办事的。

见目的已经达成，刚刚许出好处的常仪文便失去了一切兴趣，十分干脆地转身离开了。

这个地方她以后都不要过来了，只要一回到这个地方，她就会想起自己给出去的东西。

燕子目送着常仪文离开，心底却隐隐有些激动。

站在原地平缓了许久的心情，燕子才勉强按捺住心底的激动，晕乎乎地朝着储秀宫的方向走去。

直到走了大半，腹部传来饥饿的感觉才想起来，她刚才是趁着吃饭的时间来见常小主的，还没去御膳房拿自己的吃食呢。

燕子傻乎乎地笑了笑，这才调转方向去御膳房。

***

只是她和常仪文的交易注定要落空了。

燕子人还没走到御膳房，她跟常仪文偷偷见过面的事情就被被人迅速地传到了十四爷的耳朵里。

胤禵此时刚从永和宫出来，刚刚摆脱了那个叫桃子的宫女，就从心腹口中听到了此事，心底的涌出一股厌恶。

这两个人，真不愧是好友，一个桃子一个燕子，都是卖主求荣的东西。

胤禵眼中的烦躁之色更甚，低声吩咐道，“继续让人盯着她们。还有，把她们见面的消息传给兰若格格。”

他并不打算自以为是地瞒下这件事。虽说知道这件事兰若的心里不会好受，但是他所欣赏的兰若绝不可能为此颓废消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