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歌闻言，悠然一笑：“咱们做个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

“本宫帮掌柜解决困境，掌柜告知本宫这坠子究竟卖给了何人。”

掌柜的很犹豫。

秦王妃无缘无故拿着坠子来询问，肯定有所图，他不想掺和进那些是是非非里，可玉楼面临生死攸关之际，他实在舍不得多年心血被毁。

“好，在下答应王妃，但告知买家前，王妃需要先让在下看到图稿。”

“给本宫准备笔墨纸砚，再准备一间僻静的房间。”

“是。”

其实，柳凝歌并不懂首饰设计。

她上辈子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实验室里，哪有闲工夫琢磨这些？但恰好有不少医学杂志，期间的广告页面不乏首饰珠宝，随便搜找一款画出就能应付过去。

半个时辰后，柳凝歌将图纸交了出去，掌柜第一眼就被惊艳到了。

“妙哉，妙哉！将金丝拧成凤凰，再制作成头冠，不但雍容华贵，也能与许多时兴的发饰搭配，王妃，您实在是太厉害了。”

“掌柜的抬爱了，皇后喜好奢靡，先前玉楼里制作的款式都太过素雅了。”

“王妃说的是。”

“现在可以告诉本宫买耳坠的人是谁了么？”

掌柜珍宝似的将图纸收好，道：“是一位很年轻貌美的姑娘，听口音，不像京城人士。”

“那你可知那姑娘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玉楼只负责做生意，不会问的如此详细，不过那姑娘耳朵上佩戴着珊瑚珠。”

珊瑚珠珍贵，都是外邦上供来的，除了分发给后宫妃嫔，其它的都会给太子与秦王。秦王府库房的小匣子里就装了不少珊瑚珠。

莫非那女子是太子养在后院里的妾室？

“掌柜，那女子举止有何奇怪的地方么？”

“瞧着挺正常，非要说特别之处……她脖颈上纹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蝴蝶。”

柳凝歌红唇轻抿，“多谢掌柜告知，先告辞。”

“王妃慢走。”

从玉楼出来，她心事重重的撑着伞，漫步在街市上，鞋袜全都浸泡在了污秽的脏水里。

“祁风。”

藏匿在暗处的祁风立刻现身，“王妃有何吩咐。”

“你去太子府一趟，看看后院那些女人脖颈上有没有纹蝴图案。”

“是。”

祁风轻功卓越，天黑前便赶了回来：“王妃，属下查探过了，那些女子身上并没有纹东西。”

这就怪了，与太子有关，却又摸不清楚身份，难道是她调查的方向错了？

“通了，官沟挖通了！”

门外传来了百姓欣喜的欢呼声，柳凝歌抬眸望去，地上的积水正在逐渐减少。

整整两天一夜，总算是通了。

祁风：“王妃，南街与北街并不互通，这里的官沟通了，那边恐怕还要个几日。”

“北街？”权贵们大部分住在南街，这里地势佳，风水好，可以称得上是富人区，至于北街，住在那的，全是靠苦力讨生活的贫民。

等等！

她要的答案会不会就藏在北街里？

“立刻随我去一趟北街。”

“是。”

南街街市上的水越来越少，越往北街走，腥臭的味道就越重。

贫苦百姓们无精打采的蹲坐自家门口，这么多积水，他们不能出去做生意，更不能出去帮忙干活，个个都在为生计发愁。

“王妃，这里的污水太脏了，您要查什么，不如让属下代劳吧。”

“不用。”柳凝歌停下脚步，与一位阿婆交谈了起来，“这位阿婆，北街有没有较为富贵的人家？”

“富人哪肯来这里？不过年前有人买下了一座院子，整日大门紧闭，偶尔还能瞧见美貌女子从门里出来。”

“那座院子在何处？”

阿婆指向前面，“就是那。”

“好，多谢阿婆。”

两人走向了那座院子，相较于刚刚走来的地方，这里的地势更高一点，污水也少许多。

“祁风，你用轻功进去探查一下，看看是何情况。”

祁风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柳凝歌徘徊在门前，等了盏茶时间，祁风回禀道：“王妃，这院子外面看着破败，可里面修葺的极好，铺在地上的都是琉璃砖。”

“果然。”

“王妃，现在该怎么做？”

“暂时不宜打草惊蛇，你在这里守着，看看能不能抓个人问出点东西。”

“是。”

此处不宜久留，柳凝歌独自撑伞回了王府。

第318章 水落石出

后半夜，秦禹寒带着满身寒气推开了门。

柳凝歌还未休息，听到动静放下了手里的书册：“王爷回来了。”

“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柳凝歌吩咐知夏送来了几道精致可口的饭菜，“王爷忙到现在，肯定还没来得及用膳，咱们一边吃一边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