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159)
这时世子走过来,笑着按了按庶弟的肩膀,拍着他往一旁走,“来,七弟,兄长有些话同你说。”
七公子听完嫡兄的话,脸色都变了:“什么?兄长你...你竟然要我把张姑娘送给东厂太监?”
“七弟稍安勿躁。”世子笑道:“是送给东厂厂督的心腹红人,那个掌刑千户谢恥。我们伯府一直想跟东厂的厂督打好关系,但是人家厂督不理我们,没有办法才找到这个谢恥的...”
“不过,据说现在东厂,许多事都是谢恥说了算,找他比找厂督更有用。”
见他黑着脸不愿意,世子生气道:
“这个妾是兄长替你纳来的,现在只是让你把她借来,送给谢公公玩玩,人家玩厌自然送还给你,你急什么?人家是太监又不能真做什么。”
“七弟,我告诉,我们家如今今时不同往日,这些事兄长一直没跟你说,自个担着,你虽然是庶子,但也该懂些事了,老实告诉你,这一步要是走不通的话,我们家压在东厂那些东西,就足以让我们一整个家族垮掉,到时别说你的美妾,你往后还能不能如此潇洒过日,还不得而知。”
“你舍得你姨娘在伯府沦落之后,被人肆意凌`辱吗?”
七公子怔怔,说不出话。
第73章
谢珥一袭红衣坐在屋中, 被几个丫鬟婢仆盯着。
由于七公子同世子到外面说话时,告诫过下人不许对她不敬,所以谢珥说要上茅房, 没有人敢拦着她,只是找两个丫头跟着伺候她。
谢珥趁着丫头不备跑了出来, 准备想四下探寻刘氏被藏之处时, 恰巧偷听到世子同七公子说的话。
她记得“谢恥”这个名字。
记忆中那个要强敏感的男子,拖着血淋漓的下`身,红着眼告诉她, 谢谨行死了, 他说他是谢恥,恥同耻, 是耻辱...
她浑身止不住颤抖, 回去时差点走不稳摔跤。
等七公子和世子重新出现在她面前时,七公子眼眶红红,垂着脸,而一旁的世子笑意弥漫, 显然已经谈妥了什么。
世子一拍他肩膀, 用眼神示意他, “七弟, 今晚是你们洞房花烛, 为兄就不打扰你们俩了, 告诉张姑娘,张夫人在府上好吃好喝供着,明日就会送她回去了。”
世子转身要走, 七公子握了握拳, 正想着这事要怎么跟谢珥说, 未料少女竟一下子站起。
她一路走回来,控制住身体平衡时,就在想,其实早在重生之初,谢谨行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了,这辈子她没能把他从命运的囹圄中救出,那么,她想去到他身边,同他一起被囚着...
“我不当七公子的妾,但我可以去伺候东厂的谢公公,只要你们答应我两个条件。”
谢珥的第一个条件是,立马放了她娘,不许伤她。
第二个条件是,她今夜要去见何世民一面,亲自同他说清楚。
七公子听她说她不给他当妾,但可以去伺候一个阉人时,脸色苍白得厉害,同时也为自己无力挣脱命运而羞愧,一个男子连心爱的女子也被迫着送人,本来就是件羞辱的事,何况这姑娘还不屑给他当妾,直接开口就要给个阉`人当禁`脔。
世子停下脚步,笑着看向这个模样绝美的姑娘:“为何?”
“我听见你们说话了,”谢珥大大方方道:“因为我是个贪慕虚荣的女人,我想攀高枝,但听完你们的话,我觉得谢公公才是我该栖的枝。”
七公子脸色更加难看。
“好。”世子大笑出声,觉得这姑娘识趣,是个好掌控的。
可就是可惜了些,这么美的美人,倘若不是伯府式微,他本可自己留着,不必让给那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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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珥觉得她这一夜过得实在太惊心动魄。
本来明天是她成亲之日,如今她接受完全福人帮她上头,就应该挨次让宾客靠到自己屋前,接受宾客的祝福,然后睡在一堆寓意美好的莲子百合床褥上,等待明日新郎进门来娶,从此,何世民努力考上举人,她努力经营张家,夫妻二人努力把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但一转眼,她已经把自己脱得全身只剩一件心衣,蚕蛹一样裹在被褥中,被送到了东厂掌刑千户太监的床榻上。
回想起一个时辰之前,她被伯府的人盯着,亲自来到何家。
她一袭婚服,出现在何家院中时,何世民吃了一惊,但同时欢喜更甚。
“张姑娘?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成婚头一天晚上新人不能见面吗?”
何世民今夜是准新郎,一袭庄重深衣,看起来格外意气风发,看见她说话再也不结巴了。
旁边有还没散席的宾客,善意地玩笑道:“新郎新娘感情好,真是半刻钟也离不得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