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165)
这不是...那年在邢北县,那个为了给姑娘灵泉水,和猛虎搏斗得浑身血,谢府的庶兄吗?他怎么...
刘氏也认出他,那年谢珥还没同谢家人摊牌,她曾远远地看过戴眼罩的英俊男子在酒肆给谢珥剥鱼肉挑骨的情景,那印象十分深刻。
因为谢珥十分喜欢吃鲫鱼,但鲫鱼刺多且极不容易挑出,那丫头又极不擅长挑骨,身边的婢女不管多仔细也总是无可避免会有一两条刺挑不干净,而且刺极多,等挑完刺,鱼都凉了不好吃了。
所以谢珥虽然喜欢吃,但嫌折腾身边的婢女,也怕被鱼刺刺到,以前被刺过一次后就一直不怎么敢吃了。
可她那位庶兄每次同她出去吃饭,都必定点鲫鱼,他会事先让人在鱼半熟的时候在底下酝着火,把鱼肉挑得干干净净。
那细心的程度,连婢女都比不上,谢珥每次同他出来,都能很放心,满脸笑容地夹鱼肉吃。
刘氏和蝉衣都认识眼前人,可看见他一双墨如点漆一样的黑瞳时,又不怎么确定了。
“咱家名叫谢恥,是东厂掌刑千户太监,见过蝉衣姑娘和张夫人。”
年轻权大的太监公公十分有礼地给二人见礼,二人反倒吓得赶忙下跪:“大...大人...你这样...小的受不起...”
谢谨行让身边的小太监扶起她们。
语气谦逊,笑道:“咱家只是宫中伺候主子的奴才,有什么受不得的?”
刘氏和蝉衣见他如此平易近人,这才卸下心防,敢大胆地请他进来坐。
“咱家就不坐了,”谢谨行笑道:“咱家这次来,是想通知夫人和姑娘一声,你们家的张姑娘经宫中挑选,被选去伺候贵人,可能短时间内不能回来,她托咱家来给你们送些银两,这是张姑娘得贵人青眼所得的赏钱。”
谢谨行把一大包金锭塞到刘氏怀中时,二人吓了大跳。
蝉衣很高兴,幸好姑娘不是被伯府的人逼去当妾,而是在宫中伺候贵人,听说伺候贵人活不累,何况那贵人似乎还十分喜欢姑娘的样子,这下她和夫人都不用为她担忧了!
而刘氏听见她是去宫中伺候人,心情虽然十分复杂,但总比在伯府受人强迫当妾受委屈来得要好,便也略微展颜了。
随后二人又询问了谢谨行一些,诸如谢珥在宫中会不会受欺负呀,她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的事,谢谨行都一路笑着作答,语气谦和。
和张家的谈话就在十分和洽的气氛下结束了。
等谢谨行做完这些,再次踏进自己位于东厂的独立院舍时,立马又调整了酷冷的气质,心思百转千回想了许多,在廊下踱步了许久,惹得小太监都忍不住问:“公公可是在屋中豢养了可怕的猛兽?”
因为平日谢谨行屋里没人,底下的太监都跟着他回来,等他命令,今日因为心思太杂忘记了,他一转身看见带头发问的小太监,脸色不虞连忙撵人:“以后,不许跟着咱家进院。”
撵走小太监们后,谢谨行想好说辞,肃冷了脸容,才轻轻推开门扇。
此时,屋内豢养着的并不是什么可怕的猛兽。
一个身姿轻灵的姑娘,像倦鸟归巢一般,他一进门,她就笑声清脆一把扑进他怀里,把他撞得一趔趄,她才从他怀里仰起脑袋,“嘻嘻”笑着,脸颊微粉:“夫君,你回来啦?”
第75章
谢谨行被姑娘撞得心头柔软得不行, 指尖轻颤,本来已经想好的话又忘记了十之八九。
他刻意冷了冷脸,“站好, 你这什么姿势?”
他努力把怀里抱紧他腰的姑娘扯了出来,逼迫她站定。
“不许叫我夫君, 我不是你夫君。”他纠正她。
姑娘垂了垂眼, 杏仁眸依旧是新亮的:“哦,好的,夫郎。”
“夫郎也不行。”他无情道。
“那...郎君?”
“咱家是太监, 当不了你郎君。”他头疼起来。
不管他肃着脸更正多少次, 她依旧笑嘻嘻地,最后把葱白似的柔荑都塞进他手里。
软软的, 暖暖的, 柔弱无骨,滑不溜手。
“好啦,公公就公公,那谢公公, 你今天出去做事一天, 累了吧?就等小女子为你按一按肩膀吧?”
她笑着把他往内间拉去。
谢谨行突然用力, 把她拉了回来。
很是严肃道:“够了。”
“张姑娘, 你是家世清白的黄花大闺女, 留在阉`人身边伺候, 始终不妥,你现在后悔,咱家还能派人送你回去。”
谢珥脸上的笑也停止了。
睁着杏仁美眸朝他走近, 她明明个子只到他肩膀处, 可她每一步走近, 都让他觉得慌乱而心悸。
少女不解地轻眨一下长睫,在他面前躬了躬身。
“小女子是仰慕公公的权势,想来攀高枝的,公公如若觉得小女不如你的意,不若将我转送给厂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