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190)
谢珥头还是没抬,她在专心手里的纹路,正是织到关键的地方。
谢月菀见她没有反应,自己刚刚奚落的话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她十分恼火地冲上前,想毁了她手里的布。
谁知她手刚一伸过去,就被机杼上的横木夹了一下,吃痛收回时,指头已经肿了。
她手过去时,明明横木还在老远,分明是见她过来了,故意的。
“你故意的!!”
她握着自己肿得萝卜似的手指,迎春慌忙前来帮她包扎。
而一身朴素的少女这时才抬起白皙眼皮,入目一双美得惊人的透亮眸子像是才察觉到人存在似的微微带着讶色,
“啊,你们怎么进来了,为什么把手指伸进来,明明知道横木会撞过来的。”
她这话说的,仿佛她再争辩的话,就显得很蠢似的。
谢月菀只得忍着声默默把气咽了回去。
“我马上要和言之哥哥成亲了,娘让我来给你送些东西。”
其实东西端阳郡主打算让别人偷偷送的,但被谢月菀知道了之后,她说要亲自送来。
“爹娘好歹养过你一场,你也不知道回去探望一下,他们现在总是担心你会被饿死,喏,东西我让人放在外面了。”
谢珥想笑,也不知道是谁前些时间奚落她时,还让她不要经过她家门口,她怕闻到她身上“难闻”的太监味,敢情是现在即将要跟沈言之成亲,故意让她来看的。
上辈子她会被谢月菀这样的行为气到,但很可惜,这辈子她早已将沈言之视为敝履,他们这“天生一对”终于要在一起,她还喜极而泣,巴不得烧三天三夜鞭炮来送瘟神呢。
她诚心真意笑道:“恭喜。”
谢月菀虽说有上辈子记忆,但那些记忆对她而言,没有实际参与感,更像是以一个旁观者的目光在看一样,所以,此时她更像一个未经苦难的傲娇少女。
“哼,反正这辈子你跟言之哥哥是没可能的了,到喜宴那天,你一定要来。”
她把婚帖塞进她手中,这两天,她已经把婚帖发到城内每一户人家手里了,因为她的言之哥哥说,要给她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嗯,一定。”谢珥收起婚帖想笑,心想可也真算是一桩“喜事”了。
谢月菀见她格外给脸,如今县主名衔挣到了,夫君挣到了,倒也开始觉得她没那么讨厌了,便开心见诚同她道:
“我不妨告诉你,你可能不信,你这辈子最幸运的是我那个庶兄谢谨行死了,不然你可能得被他关困在身边当一只笼中雀,哪有现在可随意出宫那么好?哦,不过说来也奇,听说现在宫里出了一名奸宦,也恰巧姓谢,倒是污了我的姓氏了。”
她没发现谢珥曾经的对食也是姓谢。
谢珥望着她失笑,“什么?”
谢月菀没耐烦,“这么笨听不懂人话就不要听了。”
“是啊,你知道我向来笨,”谢珥笑着点点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是你的言之哥哥告诉你的?”
在谢月菀记忆里,谢珥向来笨拙,上辈子遭她诬陷,会抖着眼泪不懂辩解,这辈子也笨笨的,从不争不抢。
“都说了你可能不信,这是我的预知梦,不然你以为我以前怎么带着张家这些半死不活的人挣得大钱的?”
“在我的预知梦里,你也跟现在一样,和太监当对食,不过...那太监是我庶兄,也是你曾经的庶兄,他心思狡诈,残害忠良,祸害百姓,杀了皇上和太子,关困了长公主,扶持了一个傀儡皇子,只手遮天,他抓了我的言之哥哥,我原先想与他拼命,谁知他残忍地掐着我脖子,满手血腥掏进我肚子里挖出血肉,说我害他从小疼爱长大的姑娘伤心了,他必须要杀我...”
谢珥没想到拥有上辈子记忆的人,除了她和沈言之,还有第三个人。
她不禁在想,要是谢谨行也有上辈子的记忆,他会不会愿意把他那些自卑自尊统统抛掉,好好珍惜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
毕竟上辈子经历过死亡和失去那种锥心的疼痛,他可能不再在乎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上辈子的大奸宦没读过书,不会写字,不明道理,说把她抢就抢了,可这辈子他懂得的事情多了,心中顾忌的也越多。
谢珥叹一口气,回宫经过东厂他住的地方时,还是会停驻脚步往里头望上许久。
如今翠枝被长公主要来,放在燕归宫伺候她,莺儿则被留在之前的地方。
莺儿从院里出来见到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突然想起来谢掌印拿了颗药强行塞给她们吃了,说以后不得暴露瑜琼公主曾住过这里的事。
莺儿跪伏下去,给公主殿下行礼,“奴婢参见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