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211)
二人被困在囚车上走的时候,长公主坐在车上愧疚地说。
谢珥看着面前这位银发斑白的老妇人,深知她为朝廷为社稷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年轻时,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甚至把嫡亲的女儿都送出去和亲。
“姥姥,你别说这样的话,我是沛国公的女儿啊,英雄的女儿,是不怕牺牲的。”
姑娘抱着膝盖坐在那,盈盈笑着,一点儿也不畏惧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私密话!好好待着!你们大晋的谢掌印已经投敌把大晋卖了,你们迟早都是我们胡族的奴隶,有什么好叫的?”
这时一个胡人拿着马鞭抽打囚车,嘴里说着不大熟练的晋语。
长公主搂着谢珥,露出惶骇的眼神。
等那胡人走得稍远一些,她小声地在谢珥耳边道:“尔尔,大家都说,谨行他叛国了...”
谢珥握了握拳,眼神迎向长公主。
“你...怎么想?”长公主眼神有些浑浊,沙哑道,看得出来她已经很疲惫了。
“姥姥,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也没打算说服你相信,我只知道,我也不让大晋的臣民同我一起去赌...”
“不是因为我不信他,”她笑了笑,擦干眼泪后的眼睛很亮,很澄清,“而正正是因为我相信,所以,我倾尽我的所有去赌。”
谢珥已经把长公主手里的麻绳磨开了,她看准前面街巷的胡同,她知道,谢景天就率兵候在那里。
“姥姥,没时间同你说太多了,请你珍重...”
谢珥笑着说完这句,几支破空的箭流过,胡人立马停下车马,警戒了起来。
“砰砰”几声,又几支重弩的箭发来,径直把囚车上的锁砸破,谢珥趁着囚车迸开,立马将长公主往外一推。
“尔尔!”长公主惊愕间,已经被几名谢家军迅速抬走了,但谢珥就没那么幸运,她很快就被一名胡人掩住口鼻,飞快地扛了起来。
谢珥在泪光中看着长公主终于得救,她笑着挤掉眼泪,小声地,“姥姥...你们都要好好地...不要...不要太担心我...”
“我...不会有事的...”那是我的谨行,只能我自己去赌...
谢珥说完,那些胡人的迷散发作,她昏了过去。
谢珥被那些胡人抓到距离京城不远的小山坳里,那些胡人把她抓起来后,倒是不敢做什么,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只是谢珥难以得知京城的状况。
“我问你,大晋的谢掌印,当真叛国了吗?”
谢珥被绑在山洞边晒着太阳,闲来无事就跟旁边的胡人,用胡族的话聊着天。
那胡人看了她一眼,见她笑嘻嘻的,一点也没在怕的样子,也不知她是真的不怕还是装的。
“不是同你说了他叛国了吗?他已经领着西境的兵马向我们可汗投降,印玺都盖了,把你们大晋都给我们胡族十七部当奴。”
那胡人没好气道。
“你骗人,”谢珥笑道,“如果当真是这样,你们可汗怎么不来?偏生让你们这些鼠狼偷摸着潜进来?”
“你!!”胡人大怒。
“你不敢伤我,因为你们上头已经辨认出我是谁,你们不能动我是吗?”
姑娘继续试探道。
可这回,那胡人警醒了许多,任凭她再如何说,他都按捺着怒火不同她交谈了。
谢珥无法再得知更多的,只得歇口气,继续坐在洞边晒太阳。
有一天,谢珥刚被人解开双手在吃饭,一个胡人领着一具尸首上山来,“啪”一声甩到她面前。
谢珥只看了一眼,就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那天被她套出不少话的胡人笑着看她笑话。
“害怕了?她是你姐妹吗?看看吧,自作主张下场就是这样。”
那胡人用胡族语同谢珥道。
谢珥忍着胃里的恶心呕吐完,扶着山洞壁,又看了一眼那尸首。
是谢月菀。
那天谢月菀出卖谢府逃走之后,又在外面遇上这帮言而无信的胡人,她的□□都被戳烂了,看来是这群可恶的胡人干的。
谢珥一擦嘴角,不甘示弱地瞪了这些要看她笑话的胡人一眼,又若然无事般,继续端起饭大口地扒。
她并不同情谢月菀,只是,看着同为晋人的她,如今战祸中被异族残忍杀害的样子,总归心中存了些狐死兔悲。
她不能表现得弱,这些胡人就是欺善怕恶的,她要越表现得不在意,他们才不敢来犯她。
最起码她如今已经知道了,这些胡人动谢月菀也不敢动她,那她暂时还是不会有危险的。
现在的她,只需要好好把饭吃好,把觉睡好,然后,安静等待转机。
果然,她被抓来山上的第五日,就迎来了转机。
第五天的时候,康子义和飞鹰从皇城率来重重卫兵,把这座山头包严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