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216)
“啊...”
她拔靴子的时候,一个不慎,差点摔进雪地里。
就在快陷进雪地的时候,一个黑影“嗖”一声像风一样掠过,一把将她从雪地里萝卜似的拔出。
等姑娘回过神来,她已经被一个男子抱进了山洞里。
谢珥那双狐狸毛做的雪地靴被留在了雪地里,光着一双通红的脚丫站在山洞的地上,幸好那山洞的地扑了一层厚厚的马料作垫,但还是感觉到寒冷刺痛。
面前那男子用黑布巾把整块脸都包裹起来,只露出一双犀利如兽类的眼睛,整个墨哥族人的穿衣装扮,因为四下太黑,谢珥根本看不清楚他的眼睛。
可那男子夜视能力似乎颇好,一下就看出姑娘露在外面的脚丫通红得厉害。
他把自己烟囱似的大雪靴脱了下来,光着大脚丫,把自己的雪靴放到姑娘面前,拉过她的手让她握住靴子。
“给...给我的?”谢珥冷到差点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那男子见她冻得连鞋子都穿不好,一连好几次脚都伸不进靴筒,遂又走回来,一把抱过她坐在自己膝盖上,像帮小孩子一样帮她穿好靴子。
姑娘坐在了男人的大腿上,冻得快失去知觉的身子才慢慢回神过来,她一把握住男子的手。
“阿行,是你吗?我是尔尔啊...”
很可惜,男子帮她穿靴的动作丝毫没有停顿,也没作任何反应。
“你是他吗?快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谢谨行?”
谢珥紧张地抓着他的手问道。
火光在男子手边燃起,谢珥看清楚他的眼睛,同大多胡族以及墨哥族人一样,是一双十分纯粹的湛蓝色眼珠。
“你...你不是他吗...”
谢珥一见男子眼珠的颜色,如墨水洗的眼睛便一直泪流不止。
“谁...谁能告诉我...他呢...他去哪了...”
“他,是谁?”
男子发出沙哑的嗓音,已经听不清原来的音色了。
很奇怪,他竟会说晋语。
“阿行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下辈子,也是...”
姑娘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很快,竟忘记了哭泣。
“你,是他吗?”她又问,并且伸手过来,想脱他的布巾,被他制止。
“我不是。我叫阿塔,是墨哥人,二十岁之前,我是那边塔坨村捡垃圾吃的小疯子。”
墨哥族人无论男女,衣着常年都是穿暗沉沉的缁布,从头到脚包裹着,谁也看不清楚谁的样子,只能靠认身形和衣服上的纹理辨认是谁。
阿塔自出生起,就是个神智不清的小疯子,一直在村头村尾捡垃圾吃,所有村人都很不待见他,给他的衣服上绣了一堆墨哥人不详的符咒。
可是大半年前,这个神智不清的小疯子突然清醒了过来,行为再也不颠三倒四,也不再捡垃圾吃了,嘴里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外族语言。
这一天,阿塔趁着天气好,又到雪山上打了几只雪鹰,拿到村子换了些羊肉羊奶,和一身姑娘的服饰给谢珥。
“阿塔,你又跑去村子换东西了吗?下次,能不能也带我去村子?”
谢珥身上这身凤凰花的衣裳是前不久阿塔去村子给她换的,这次又换了一套蝴蝶花的。
阿塔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时,当真同谢谨行一样,肩宽腰窄,很是伟岸,能帮她挡去了一大片日光。
他在专心致志地看着谢珥熬羊肉汤。
“很快就能吃了,你去把火架起来,烤烤手,外边冷。”
身穿墨哥族人服饰的姑娘笑盈盈地同他道。
阿塔看得有些愣了,在姑娘再次催促下,才走过去洞穴里,架起火堆。
“你,过来一下。”
阿塔生起火后,又朝那边忙碌的姑娘用晋语说道。
阿塔清醒过来时,一直会说晋语和胡语,起先他不知道晋语是什么语言,虽然他觉得这种语言更为亲切,但村子里的人都听不懂,直到他在自己洞穴附近捡来一个会说相同语言的姑娘。
“我叫尔尔。”
谢珥捧着一碗熬好的羊肉汤,穿着宽大而可笑的雪靴,不大灵活地走到他面前,笑着把碗递给他,“给。”
阿塔望了她一会,就着她手边喝起了汤。
喝完了汤,他伸手一捞姑娘的膝盖窝,在她猝不及防之下,把她抱进了自己怀里。
谢珥心脏砰砰跳,碗给摔碎了,双手紧紧攥住阿塔的胸前的衣物,看进了他湛蓝的眼底。
多么相似的眼睛啊,可惜都是湛蓝色的...
阿塔小心翼翼地帮她把脚上宽大的雪靴脱掉,为她穿上了一双小巧精致的墨哥族人女靴。
穿上之后,竟然合适得很,比那双被埋进雪泥里的狐狸毛雪靴还要合适。
姑娘惊讶道:“尺码怎么估量得那么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