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奸兄长的溺宠(225)
这样的他哪能不疼啊?明明渴望的那么大,却一直得不到丝缕的滋润,还一昧傻傻守着她,舍不得碰舍不得触,她又不是琉璃做的!
“不许说不吉利的话。”
男子突然把马停了下来,翻身下马。
谢珥愣了愣,后方的婚嫁队伍也愣了愣。
阿塔叫来了晋国的全福人,又叫来一个胡族的巫人,拉到边上不知在说什么。
一会儿过后,巫人在街道中央抱来一个铜盘和铜镜,作起了法。
阿塔也表情严肃地走过去,伸出手指用小刀破开口子,把血滴入,跟随那胡族巫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了些什么。
谢珥第一次看见他如此虔诚信奉的态度,过去不管是谢谨行还是阿塔,都总是不愿意听信命运,从不信鬼神,他只信他自己。
可这会儿在地上虔诚参拜的男子,仿佛是她不认识的人似的。
“听说这是胡族皇室成婚当夜驱除邪祟的作法。”
有人在人群中说了起来,
“但据说这是成婚当夜才需要驱邪祟,没得说是在迎亲半路上就做的啊...”
阿塔虔诚地对着一盘水跪拜完,接过晋国全福人手里的茶碗,来到花轿面前。
“新娘子漱过口,从此说出的话百无禁忌,夫妻两日子越来越好。”
全福人在旁边说唱道。
谢珥一懵,难不成这是因为她无意开玩笑的那句“上坟”吗?
她才刚要愧疚,新郎就温柔地帮她掀开茶碗,递到她唇边道:“只是一些锦上添花,寓意更好的环节,多做些,总归没错,尔尔不要嫌烦,毕竟我们一辈子才成一次亲,多做些总是好的。”
谢珥没想过他会那么紧张这场婚礼,明明之前都是她在催促,而他一直说不急不急,还得多等些日子的。
而原来,一直最看重这场婚事,没日没夜锻造武器去卖,只是为了一点点给她筹备一场最好的婚事。
他那样紧张和重视,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突然就有些哽咽了,“谢谢你...”
阿塔已经转而蹙着眉去问全福人,“还有什么寓意美好的旧俗么?繁琐些也没关系,能做的旧俗我们尽量都做全乎了。”
全福人喜气道:“新姑爷,咱们最好等会再做,赶着吉时拜堂成亲才最关紧要呀。”
阿塔一听,觉得有理,肃着脸跨上马背。
谢珥趁机在身后小声道:“夫君,不要紧张,一切会好的。”
以为他没看见,谁知迎亲队伍再次启程,在吹打声再次响起之前,他背对着花轿,轻轻应了一声,极轻微带着颤抖的“嗯。”
在那之后,新郎就似乎放松了不少,也没刚刚那种紧绷神经兮兮的感觉了。
一场婚礼,在名不经传的小镇里,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镇民通通都在说,活了那么多年,今日才算是长见识了,他们镇上阿塔还真是个本事人,这疼媳妇疼的呀...皇子娶亲也不过如是了吧?
拜天地的时候,拓拔应奇应说自己长得像阿塔的长辈,硬要充当他的高堂,让新人跪拜。
他这一闹呀,阿塔就显然不高兴了,一把让人把他撵出去。
“我天生地养的,休要占我便宜!”
新郎官一副凶相,却也俊美得紧,参宴的许多镇子姑娘心都要碎了。
可当新娘面上红纱被晚风吹起,惊艳了四座后,那些姑娘们倒平静了不少。
美成那个样子,天地间几百年都捏不出那么一尊琉璃美人,她们给提鞋都不配,输得明明白白的,有什么好放不开的?
“夫君,我们得进洞房了。”
新娘盈盈地走过来,挽住他的手。
听她声声喊着的“夫君”,莫名受用,气焰都消退了不少。
他望着她盈满星光的眼眸,一盏一盏琉璃喜灯高挂屋檐上,也一并倒映下来,有种莫名澎湃的感触,好像跑遍了十八层地狱,历经了诸多艰难险阻,才终于把他的全世界拥入怀中。
可极致的满足过后,心里隐隐生起些忧患的感觉。
“尔尔...我...不会当真是梦里那个太监吧...”
在如梦如幻的喜宴上,竟让他生起了错觉,觉得如今在经历着的这一切,才恍似一场不愿醒来的梦,倘若是梦,就请让他永远也醒不来吧。
天仙般的新娘子把葱白纤指插进他指缝,同他常年握剑微有薄茧的手指紧紧相扣,笑道:“一会咱们试试不就知道了?”
本来送入洞房后,是要闹新房的,但刚才他的宝贝妻子面纱才被晚风吹起那么一会,那些人胶住的目光让他很不喜,于是他把所有人都赶出了洞房,只剩主持接下来仪式的全福人。
全福人一边念着“百子千孙”“白头偕老”的话,阿塔就一边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