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辞+番外(198)
郑必先:“……”
戚逢:“……”
他们隐隐从方俞安的语气里听出了向往。
“可这些事是岭南帮查出来的,这我哪里敢用啊,”方俞安犯了难,“若是被陛下晓得,我竟然还敢与他们有联系,咱们明天就得去菜市场相见欢了。”
郑必先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对不住……噗哈哈哈……”
不过戚逢没有他那么好的心情,依然皱着眉思索:“如果是这样,那就要麻烦了……得让这些事被干干净净地翻出来。”
“高瑞的事哪有干净的,不以暴制暴就不错了……”方俞安打了个哈欠,“今天就这样罢,左右咱们在这商讨也解决不了问题。我明日到摘星楼走一趟,想想法子。”
两人起身告退,然而推门离开时却正好撞上了吉祥。
可吉祥连道歉都顾不上了,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到了方俞安面前:“王爷!不好了,你听外面!”
方俞安走出门,夜色深沉,然而比夜幕还要沉重的却是一阵阵的钟声。钟声如同水波,一声一声地散在京城的上空,回荡着撞在人心上。
然而方俞安的脸色却很不好,他听出来了,这是丧钟。
沉重的钟声接连响了好久,数目多得让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是,是太后……”方俞安深吸一口气,“太后薨了……我现在进宫。吉祥,给常安和玉声传信告知他们。”
然而此时的太后宫内,除了哀声,还有声泪俱下的哭嚎声。
“贵妃娘娘深夜忽然至此,奴婢拦不住啊!可没想到——太后竟然,竟然——”
宫女的哭诉一下被打断,李仁觑着方效承的脸色派人堵住了她的嘴。把人拖下去后,又忙着去操持各种事宜。
丧礼自然有固定的套路,跟着做就好了,只是方效承赶到时,发现齐贵妃比自己到得早多了。又有刚才那宫女声泪俱下的控诉,他心中竟然闪过一丝可怕的想法。
可那没道理,齐贵妃没有谋害太后的理由,这么做除了让她自己在宫中少一个同盟之外,无甚好处。
那她深夜来此做甚?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顿好太后的遗体与后事,方效承命禁军将宫门落锁,稳定下局面后,下旨发丧。
太后仙逝算得上国丧了,就连皇上也得守孝,何况太后死得突然又疑点重重,方效承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每日处理事务。
太后的灵堂要有人守着,但皇上日理万机,总不能一直在那跪着,所以几个孩子就得替他守灵,三天下来,好人也跪废了。
其实太后对这几个孩子倒还真没有太多感情,最多是看着白治珩的脸面上帮过方俞安。所以灵堂内并无多少哀伤,更多的是沉闷的等待。
方俞安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明目张胆地放松的时候,除了有点饿。然而他看了一眼前面饿得都弓起身子的方晏清,觉得有些好笑,那模样像是一只待宰的大虾。
方晏清虽然算不上最受宠的皇子,但也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哪里挨过这种饿。正当他四处环顾试图找个宫人弄些吃食时,却看见了几块花糕。
守灵时是不能吃东西的,要命的就是一守就是一大天,所以难免有娇生惯养的会暗度陈仓。外面的大臣倒是随意,按时按点地来,忍一会就能走,里面的几位可就惨了。
方晏清顺着那几块诱人的花糕往后看,后面那几个年纪小的弟弟妹妹早就已经悄悄吃上了。
方俞安拿着花糕没动,摆明了爱吃就吃不吃拉倒的态度。
方晏清狐疑地看着他,那神情仿佛在质疑这里面有没有砒霜。
可最后他还是不客气地卷走了剩下的花糕。
最后一天守灵结束,方俞安着急齐贵妃那边,然而方晏清却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我晓得你在急甚。”
“那就请皇兄高抬贵手,臣去办事了。”
“后宫现在锁着,禁军围着,你去了也不顶用。不如直接出宫去查。”方晏清说完便松手,“冲你两块糕点,奉劝你一句,别走死路。”
还是出事了,方俞安有些焦躁,也顾不上出宫,干脆直接奔着方效承那里去。
方效承倒是没想到他能如此心急,竟然直接自己找到这来:“急匆匆的,何事啊?”
“臣听闻先太后仙逝与齐贵妃似乎有关系,故特来此有一问。”
方效承冷笑一声:“你倒是灵通,确有此事,只是目下还未查清……怎么,你是怕贵妃真的做了糊涂事,你也没了依靠与根基?”
方俞安倒是没有反驳,顺水推舟道:“除了陛下与贵妃,臣再无别的亲人……若是贵妃真的曾有过失之举,那臣自然是没了一个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