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辞+番外(215)
不过邹季峰就是做贼心虚,方俞安还以为严彭在河东府野呢,此来是找他有正事。结果他听得心不在焉,反倒让对方生了疑心。
“夜已深,既然邹府尹疲惫,我就不打扰了。”方俞安起身,“您早些歇着罢。”
见他离开,邹季峰顿时大松一口气,谁知道他猛地杀了个回马枪:“邹府尹是晓得了甚玉声的消息罢?”
邹季峰:“……”
殿下,您这般一惊一乍,是容易出人命的……
“确,确实晓得了一些……不过只是日常的信件……”
方俞安一挑眉:“他果真如此闲?”
真是说多错多!邹季峰咬了咬后槽牙:“对,他叫我帮他办些事。”
“瞒着我的事?”
邹季峰向来是审别人的,还是头一次这样被别人审,没一会额角便全是汗:“是……不是不是!只是……”
“他回来了?”
殿下啊!您是有读心术吗?!邹季峰欲哭无泪地点点头:“不过,不过还不在京里。”
方俞安轻笑一声:“我若今日宫变,邹府尹明日便是欺君了。”
邹季峰狠狠一哆嗦:“殿下,这大可不必啊!”
方俞安摆摆手:“玩笑话……您那客房里都没人了,灯是给谁留着的?回来了如何都不告诉我一声,害得我以为他还在河东府呢。”
邹季峰面无表情,内心麻木,还有一丝诡异的期待。他倒要看看,严彭如何解释。
可他转念一想,那小兔崽子从来没这么瞒过自己,还让他帮着一起瞒着师父,为何对五殿下……如此上心?
方俞安脚步轻快地朝客房走去,然而邹季峰却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一丝雀跃。
这关系……未免太好了罢?
严彭听见开门声,还以为是邹季峰回来了,顺口便问:“谁半夜三更地来了,何事啊?”
方俞安走近两步,满腹的思念与撒娇的话还没说出口,却被血腥气呛得咳嗽了几下。
“你……”严彭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到这来了?”
方俞安没言声,脸色阴沉得吓人。
直到马车缓缓停下,严彭也一句话没敢说。
“到了,走罢。”方俞安起身,见他不动,又补了一句,“怎么,还要我背你么?”
谁知道严彭并不客气,大喇喇地一伸手:“那来罢。”
方俞安一挑眉:“你是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啊?也是,说谎都是顺嘴的,哪里还用得着跟我客气!”
严彭一偏头:“这不是与你么,你瞧我若是与戚山秋敢不敢这般?”
方俞安重新坐在他对面,凑近了些:“你还有理了?怎么,我说屈你了?我若是今日不在你师兄那里多问几句,你打算瞒我到甚时候?”
严彭依然在做最后的挣扎:“我没打瞒着你,这不是刚回来,还没……”
“还没来得及到我这,哼!结果你却来得及去查些人牙子?还捞出来了八殿下的孩子?”方俞安打断他的话,“严玉声,你对我说句真心话就这么难?”
严彭轻叹一声,闭了嘴。
良久,方俞安十分认命地下了马车,背着严彭,进了自己王府的门。
吉祥半夜三更的听见有动静,还以为进贼了,顿时清醒过来,手里拎着根棍子,跟着那个……略显庞大的人影。
“吉祥?”方俞安好像是听见了脚步声,不过回头有些费力,“这么晚了你做甚呢?”
吉祥:“……王爷?您这是……做甚呢?”
方俞安有些累,把严彭往背上托了托:“半夜三更,抱美人归来,你说……你说我要做甚?”
吉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严彭啧了一声:“你有没有正经的?”
方俞安没管,老流氓似的一脚踹开门:“你好像又清减了……怎么样,伤口还疼么?”
“本是疼的,不过嘛……”严彭坏笑一声,“现在不疼了。”
方俞安把严彭撂到床榻上,回身关上了门,蹲在严彭面前仰视着他:“跟我说说,在河东府都做甚了?”
严彭有些别扭地往后仰了一下:“你这样是做甚?”
“问问还不行吗?”方俞安一扬头,“你晓得我在京里过得是甚日子么?河东那么远,你若有甚事我岂不是干着急?”
严彭捋了捋他的鬓发:“难道我不是么?晓得摄魂草的源头就敢进宫去查,真不怕出了事万劫不复啊?”
然而方俞安态度良好,一句也不自白,轻轻捉住严彭的手:“嗯,你说得对,我错了。”
严彭一愣,竟然莫名不晓得该如何接下去,不过他直觉……这人没憋好屁。
果然,方俞安下一句便轻轻抚上他的脖颈,问道:“这是怎么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