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传一个亿(149)
她试着踩了下去,意料之外地感觉自己踩在了实地上。
一级光阶在她脚下显现了一瞬。
又走了几步后,绪以灼就放心地往下走,直到踩上冰层一般的地面。
方生莲镜轻飘飘落在了她的肩上。
“这是什么地方?”绪以灼不禁问。
没有人能回答她。
绪以灼不知道自己此刻身处什么地方,脚下的冰层往四方延伸开去,望不到它的尽头。
显然已经超出了通天阁的范畴,绪以灼甚至怀疑这块冰层是不是有整个云宫那么大。
方生莲镜没再给出任何提示。
绪以灼相信方生莲镜不会没事来消遣她,那么说明她已经到地方了,玄机就在此处。
头顶与四方都看不到什么东西,她能看到的只有脚下的冰层。
绪以灼细细看了许久,终于发现冰层之下影影绰绰的影子。
地下……地下……
绪以灼瞪大了眼睛,云宫的地下不就是镇压万千妖魔的离狱吗?
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方生莲镜:“你不会想我下去吧?”
墨莲晃了晃身子,也不知道是在说对还是不对。
绪以灼神情有些为难,若说怕她倒也不怕,打不过总也跑得掉。
只是,她该怎么下去呢?
绪以灼把方生莲镜放到了地上,无事发生。
方生莲镜不能打开冰层。
总不会要她把冰层强行劈开吧?
绪以灼默默取出了她包裹里品级最高的一把神剑。
就在她准备直接劈下的时候,方生莲镜又一次飘上她的肩,蹭了蹭她的鬓边。
绪以灼怔了怔,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拔下发间的莲花金簪。
绪以灼此前从没想过它会有什么特殊之处,毕竟这只簪子的外表太过普通,顶多作为空间法器来说它的空间还是蛮大的。
绪以灼将金簪的底端戳入冰层之中。
金簪的底端是钝的,但戳入坚硬的冰层就跟戳入一块豆腐一般轻松。
戳入半截后,金簪就不能动了。
蛛网一般的金线从金簪延伸开来,转眼遍布了冰层。
紧接着,绪以灼听到了冰层碎裂的轻响。
她退无可退,最后踩在了本来打算拿来劈开冰层的神器上,御剑于半空。
某一刹那,冰层发出一声巨响,回音久久回荡。它化作无数碎片往下落去,又在落到某一高度的时候无声消融。
绪以灼低头看去,对上了一双双泛着血色的金瞳。
冰层之下的离狱里燃着幽蓝的火焰,被粗沉的玄黑锁链锁链的妖魔时刻受着火焰的炙烤。
绪以灼没有感觉到火焰该有的温度,却感受到了刺骨的寒冷。
再看那些半人半蛇的妖魔,身上已经结了一层冰霜。
这不是离狱所有妖魔,她只是来到了最上面的一层,在那些妖魔身下,绪以灼看到了熟悉的冰层。
嘶……
有蛇信吞吐。
碧色的鳞片滑过寒冷的冰层,漆黑嶙峋的怪石,蛇妖盘踞在四处,但蛇瞳一刻不离绪以灼。
被这么多条蛇盯着,绪以灼觉得自己能稳住停在半空就很不错了。
“筑基修士?”一条上半身是精壮男子的蟒蛇直勾勾地盯着绪以灼,“你是何人,是帝襄派你来的?”
绪以灼点了点头,虽然不能说是帝襄派她来的,但她会来这里帝襄脱不了干系。
“她在哪里,她为什么不自己过来?”蛇妖说话的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绪以灼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唯一一个闭着眼睛的蛇妖开口道:“陇汜,不得无礼。”
被叫做陇汜的蛇妖立刻闭上嘴退下。
绪以灼看向那个闭着眼睛的蛇妖,那是一个白发苍苍的年迈女性,其他蛇妖的蛇鳞是碧绿色,而她的蛇鳞是发乌的青色。
老妇哑声道:“帝女曾经说过,千年后她或许不会亲至此处,会有另一个人携着方生莲镜与生莲簪代她前来。”
“你可以告诉她,融青蟒一族屈服了,愿意为她所用。我们也可以在此与你签下主仆契约,但在此之前,你要回答一件事。”
蛇瞳睁开,竖瞳冰冷地注视着绪以灼。
“你的身上,为何会有融青蟒的气息?”
绪以灼愣了一下,把小青从胳膊上抓了下来。
小青被打扰了好梦,比她还要懵,看着底下和他长得不太一样的同族,茫然地吐了吐蛇信。
*
转眼间就到了叩仙门举行的日子。
人一眼看去应当已经到齐了,虽然还没到正式开始的辰时,但作为此次叩仙门主持者的君虞已经可以和修士们简单说几句话。
但君楼主负手立于高阁之上,一言不发。
作为玄玉仙宗的代表,在旁协助的程玄端也不好提出,毕竟叩仙门还没真正开始,君虞一言不发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