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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雄竞文女扮男装(135)
作者:江俯晴流 阅读记录
但那画像上面画的人,确乎是她。
晏长珺的画像衣服只是简单带过,但贺镜龄的画像上面却着重标出了那日她所着的衣服。
衡王筹划此次暗杀已久,提前找好人画像、或是找宫廷画师画像都是有可能的。
至于她这个半路出来的锦衣卫,那确乎是意料之外,可是他们也只能凭着那日的衣着找人。
当然,这衣服一脱一穿的事情,如此行事,无异于大海捞针。
贺镜龄忽然明白了,为什么那守门的黑鳞卫手中只有晏长珺一个人的画像了。
“铿咚”一声自旁侧传来,贺镜龄心下骤然一惊,偏过头看时,却是那官帽歪曲的官兵已经磕到了头。
“啊,嗯?”
声响委实有些大,官兵猛然惊醒四顾回头,却只看见面前一穿粗布麻衣的人诧异望他,瞧见他的窘迫模样。
“看什么看?”他颇为恼怒,愤愤地瞪向贺镜龄,“要是再没人过来报信,信不信老子把你抓了!”
贺镜龄扯了扯嘴角,转头就走。
果然那官兵是个没睡醒的货色,一看贺镜龄转头就走,他也不追究了,理了理帽子,又开始守着发呆。
虽然这人不靠谱,但县城里有人抓她们倒是却是确凿无疑。
贺镜龄推测璇玑并未遇害:毕竟也是书中武力天花板一等一的角色。
既然如此,她一定会来寻人的。不一定是璇玑自己,也许还有她的下属等等。
她们也不会坐以待毙。
衡王找人,璇玑又未尝不会找人——
贺镜龄决定走走看看,去找找这城中画像的所在之处,兴许能够发现点什么,璇玑留下的蛛丝马迹,抑或是……什么人。
不过贺镜龄还没走过几条街道,隔着纷扬落下的雪白梨花,她居然看见了一条熟悉人影。
略微佝偻的脊背,行动时有些微瘸,如今正快速踏上台阶。
是罗阿保。他怎么也到城中来了?
贺镜龄心下虽然疑惑,但还是打定主意不去管他,继续在城中搜寻画像。
不过贺镜龄的运气不佳,她走遍自己能寻到的所有人像,都不曾见到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相反,她还觉得自己有些引人注目:虽然城中黑鳞卫已经有些惫懒,但贺镜龄频频穿梭走动还是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被狐疑扫过几眼之后,贺镜龄还是担心那有三分像的上挑眼尾出卖她。
正蹉跎间,日已西斜。
好不容易进城一趟却是无功而返,贺镜龄难免有些兴致缺缺,她不由得慢下脚步在街坊游荡。
小吃摊贩上的香气、大厨空地翻炒的油烟气、还有各种道不明的气味涌入鼻尖,眼前却飘落一朵洁白的梨花。
贺镜龄伸手想要握住,暗叹这梨县当真是名副其实。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高大梨树,其上是雪白颜色,其下树墩却有一圈深深的痕印。
像是被哪个没素质的人踢了一脚。
贺镜龄无端猜想着,一边想着出城的事情,从适才出城情况来看,出城也要受盘查……
虽说那被骂得狗血喷头的黑鳞卫手中只有晏长珺画像,但难保他们手中没有另外一副。
虽然那画大抵不像贺镜龄本人,但她就怕那上挑的眼尾出卖她。
她走得磨磨蹭蹭,好不容易走到城门口,却听得一阵喧杂的声音。
“走了走了,今后不站了!”
“太好了!”
那为首的黑鳞卫“撕拉”一声,竟将手中画像撕碎,带着他的下属一起,扬长而去了。
贺镜龄一脸茫然。
她出去的时候,还顺道捡起了地上的碎片。
打开一看,竟是那夸张描摹的上挑眼尾。
贺镜龄摇摇头,顺便又将自己的“特征”扔回地面。
既然出城不是麻烦问题,那她就要抓紧回去了。
毕竟她今日出来时还答应了某个人。
明明比她大好几岁,如今却仗着失忆,强自装出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某个人。
第96章 浴桶
回到村中的时候不算太晚, 恰好能够赶上晚饭的时间。
等到贺镜龄回去,罗大娘便拍手叫嚷开来:“小常啊,我还在问你母亲呢, 说你去什么地方了。”
贺镜龄笑道:“今天我去县城里面了。”
“你去县城里面了?”罗大娘诧异, “那你还挺识路,我现在都不怎么出去,要什么东西都让从清去带回来。”
罗大娘虽然靠在贺镜龄的旁边, 不过鉴于她们母子过分情深,罗大娘已经没有起初的那股子热络的劲气了。
“正好你回来了,俺刚刚还在想, 晚上不会只有俺和你娘一起吃饭吧, 不然白瞎煮的那一锅饭呢……”
贺镜龄没说话, 罗大娘自己便把话给说完了。
原来是从清也去县城里面了,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她时常这样,走之前会跟我说清楚, 不回来便不回来,有些时候她会晚上回来, 那会儿我都已经安歇下来了,”罗大娘滔滔不绝地说着,终于停顿了片刻, “常夫人如今可以走动了么?”
这几日常夫人出来吃饭,要么是她的继子给她端进去,要么就是继子把人背出来。
不管是孝心还是出于别的, 罗大娘觉得小常已经做得够好了。
贺镜龄答道:“快好了,我去问问她。”
语毕, 罗大娘便转身去了庖厨里面端出菜碟,她让贺镜龄去把她的“娘”给背出来。
贺镜龄象征性地叩了两次门, 便直接推门而入。
她一进去,便看见晏长珺恹恹地坐在床上,听到响动才转身过来看她,语气有些低沉:“我还以为你今晚要很晚才回来。”
“那倒没有。”贺镜龄耸耸肩,“罗大娘让我问问你,你的膝盖好了没,可否自己下地?”
晏长珺挑眉,目光紧紧地黏在贺镜龄身上,“只是她问么?”
“嗯,不然呢。”贺镜龄语气听不出什么语气,她靠近过来,“走吧,母亲大人,大孝子要背您去用膳了。”
晏长珺表现得乖顺,手很快便环上贺镜龄的脖颈,随她摆弄,反正出去的距离就那么长,没多会儿就会下来。
“嗯……”她呼出着热气,拢在贺镜龄的耳廓,又发出黏糊的声音,“看来你还是在乎我,不然也不会按时回来。”
“你在床上躺了一天,都还没有睡醒啊?”
二人的拌嘴持续到罗大娘出现。
三人吃完饭,贺镜龄先把那麻烦的女人带回去,然后再去帮罗大娘收拾残局。
水流汩汩。
“罗大娘,待会儿我小娘她要洗浴,”贺镜龄挑了个水流声慢的间隙,错眸看向罗大娘,“依然是用那个木桶。”
罗大娘没听清楚,甩了甩手上的水,望过来:“啊?你这几天不是都用过吗?”
“我是说,我小娘她要用。”贺镜龄说得面不红心不跳。
罗大娘又怔住了,裸露在外的麦色皮肤上面挂着水滴,顺着手臂垂下的弧度漫下。
“嗯……话说回来,常夫人的膝盖好了吗?她已经可以自己下地走动了?”
罗大娘想了想,还是换了个说法。
毕竟她知道人之常情,朝夕相处难免产生什么感情,可是她已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所以她还是这么开口。
然而贺镜龄却回答道:“不,没有,她的膝盖如今还没好。”
所以她还得照顾晏长珺,也就是说,帮她洗。
罗逢春的表情又开始变得古怪起来,她尴尬地动了动嘴角,又快步走过来,“好,等会儿晚上更冷,这锅和碗你便不必帮忙了,你现在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