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对她情根深种[快穿](432)
秦央指尖弹了一下果子,让它远离自己,嘴上却说:“我等会再吃。”
年少时,她跟着家中长辈下山除妖,那时候谁还把谁当大小姐,龙潭虎穴也闯过,许多陷阱陶宁都能随手而就,不过现在是没灵力版。
可自从天缺之体发作,她只能变成一个废人,缠绵于病榻之间。
因而许多事情在她眼中都算不上大事,起码手脚齐全,五感灵敏。
于是她道:“明天还得走一段才能到村里,到时候能用猎物换食物,再换点热水洗澡舒坦一下。”
秦央闻言意动,又有些好笑,谁能想到有一天目下无尘的长公主会因为听见洗热水澡而感到由衷的开心。
“咳咳咳咳咳……!”
然后陶宁听到身后传来一串呛咳,忙不迭回身去给人拍背。
“咳咳咳咳咳!”秦央脸都咳红了,把手里的罪魁祸首扔到一边,脸一撇,不吃了。
陶宁顷刻反应过来,原来是因为难吃闹脾气了,捡起一枚还没动过的果子:“这个皮比较酸涩,我给你把皮削了吧。”
秦央侧脸微鼓,没有动,咻地抽回被陶宁抓住的手。
用行动表示,本公主不爱吃酸果子。
陶宁忍俊不禁,扳着人肩膀转了过来,拿出小刀,当着她面削皮:“我在外面设了几个陷阱,明天起来可能有好东西吃,今天来不及了,先吃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秦央沉默地看着她动作。
这果子吃着嘴巴难受,闻起来倒是很香。
随着表皮被削去,内里是淡青果肉,清甜果香飘出,秦央盯着那灵活双手,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这时候秦央总会感到很好奇,明明都是一块逃命的,怎么身上藏了那么多东西,随时都能拿出一两样。
第一天就拿出了火折子,之后种类越增越多,伤药,匕首,更让秦央感到惊奇的是,之前赠与她的红石榴花手帕也在她怀里。
昨晚上给拿出来让秦央擦汗,然后洗了又给收回去了。
明明她看着就是瘦瘦高高一条,颇为利落,却能倒出不少东西。
这果子并不大,大约小孩掌心大小,要是不熟刀工的人给这果子削皮,很容易给自己手指削去一块肉。
把削好皮的果子放在手心,匕首竖切横切两刀,便分成了好上手的四瓣果肉。
那淡青果肉秦央面前一递,火光中,坐在身边的人浅笑道:“来吧,我给削了皮,不会很难咽的。”
好说歹说,才让秦央把东西吃下了,第一口就让她眉头微动,酸涩感是减轻了不少,但是口里的反应告诉她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吃的。
果然还是酸的。
不过已经一天没吃了,再不吃这个,反而会连累陶宁。
吃完之后,秦央气哼哼地躺下背朝着陶宁。
陶宁觉得特有意思,但秦央脏得跟小花猫似的,也不舍得再把人招惹生气,收拾好了火堆也跟着躺下休息。
过了一会,陶宁半梦半醒,觉得有人转过了身,慢慢挪到身边,把额头往她肩膀上一靠,她眼睛没睁开,伸手拍了拍肩膀上的人,便接着睡了。
秦央还没睡,悄然睁开了眼睛,这里没有官兵搜查的困扰,反而不能熄灭火堆,万一夜里冻死了也不知道。
她面朝火堆,抓起陶宁垂落的手,这手指上有着各种细碎伤痕,这是以前没有的。
哪怕她在行宫中做洒扫宫女,双手虽不如从小娇养长大的柔嫩,起码光洁无暇。
秦央修长的指尖划过或大或小的伤痕,拉到眼前,在火光下细细查看,随后她低下头,用温热唇瓣一一吻过。
她清楚认识到,这的确是因她而受的伤,陶宁不该如此的。
事已至此,为什么还要步步退让?
这念头甫一出现在她脑海中,如被巨石封住的洞口去了障碍,豁然开朗。
凭什么要她在乎的人为此受到委屈?
回想当初,正是她还十八的年纪,皇帝的寝宫养心殿内苦药味弥漫。
先帝驾崩前老泪纵横要她辅佐皇帝,二子谋反一事后,他已无人可信,身边唯一可信的人只有她。
这些年来她为了这一承诺,为了俞朝江山,夙夜在公,只为皇帝大婚后,能回丹阳度过余生。
她曾对皇帝透露过她幼时余毒未清,这些年来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恐积重难返,只想平淡余生。
可换来的又是什么?
以往的桎梏随风烟消云散,秦央忽然觉得浑身轻松,谁也没能想到,一个颠覆俞朝的念头就此产生。
秦央沉着双眸将陶宁的手贴在脸侧,温热的温度让她倍感安心。
俞朝已经病了,隐藏许久的病症已经初现端倪,这块溃烂的脓疮若不及时挖出,只会让俞朝病入膏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