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沐眯起眼问:“还有谁?”
卢椋笑着说:“安璐,还能有谁。”
“捡恩的朋友不就是你们俩。”
戴着鸭舌帽的女孩哼了一声:“只有我,安璐才不算。”
卢师傅笑了笑,这时候孙捡恩出来,似乎看到了她们聊天,问:“聊什么?”
卢椋:“今天结束了?”
孙捡恩摇头,她看向喻沐,固执地问:“你们聊什么呢。”
喻沐心想人怎么能霸道成这样。
孙捡恩简直恨不得在卢椋身上贴满「除了我,你们都不准和她讲话」的标签。
喻沐:“聊你怎么还没结束,我看卢师傅等你都传遍了,我们学校都有人说。”
孙捡恩的名气比她自己想象得大。
魔芋有了恋爱对象是奇闻,现在都到同性恋也是遗传证明她的两个妈妈是真的程度了。
孙捡恩没有喻沐想象的生气,她甚至不知道孙捡恩在高兴什么。
女孩点头:“卢椋你再等我一小会。”
她看向喻沐:“你陪卢椋聊会吧,我们等会儿一起走。”
喻沐下意识想:谁要陪卢椋聊天啊。
但等会儿一起走的诱惑太大了,她还是故作冷酷地嗯了一声。
卢椋什么都看得懂,笑了笑,对孙捡恩说:“去吧。”
喻沐和卢椋没有单独说过话,孙捡恩的安排简直太为难她了。
同时她又挺听话的。
喻沐:“你以后打算来回跑吗?”
卢椋看了她一眼。
安璐总夸卢师傅眉眼英气,喻沐一直觉得卢椋长得像游戏建模初始画面的捏脸模型,太板正了,说大众也不至于。
虽然刚才她给卢椋说话,不代表她明白孙捡恩喜欢卢椋哪里。
反正也不需要她明白。
卢椋:“头几年应该差不多。”
喻沐:“头几年?”
“什么意思?”
卢椋:“我的爷爷奶奶岁数很大了,我想多陪他们几年。”
她家什么情况,喻沐第一次到扬草和孙捡恩住在一间房就听过了。
年纪小的很心疼年纪大的。
当年失去父母的卢椋和她们差不多大。
孙捡恩提到卢椋就不一样,安璐倒是追问过。
导致喻沐对卢椋的家底也挺清楚的。
喻沐:“……那之后呢?”
卢椋:“之后再慢慢转移产业。”
这几天她跟着王蕨见客户,也算顺利。
认识孙捡恩是卢椋人生的奇遇,也让她因为父母错轨事故的人生似乎又拐了回来。
她也不知道如何感慨命运的奇妙。
喻沐又问了几个问题。
比如住在哪里,比如孙捡恩如果生病等等这些假设。
她知道自己不讨人喜欢,本质上她和孙捡恩一样,在旁人眼里心高气傲,平等地看不起任何人。
但喻沐的父母还在,身体健康,她是有退路的,妈妈也会心疼她受伤还要演出。
李栖人不同,她像是知道自己会有什么报应,或者就算不生病也似乎没多少生存欲望。
抚养孙捡恩到成年已经是她的极限。
喻沐:“为什么我问什么你都回答?”
拉链拉到下巴的卢椋站在走廊的暖气片边,手边还拎着似乎是送给孙捡恩的礼物。
听说她每天都带东西给孙捡恩,明明晚上还是住在一起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不是剧院而是学校。
不同学校的人在谈恋爱,没什么特别的。
卢椋:“因为你很关心捡恩。”
喻沐:……
等孙捡恩打开门出来,发现喻沐不见了。
她问:“喻沐呢?”
卢椋:“她说妈妈来接她了。”
孙捡恩似乎浅浅地哼了一声,“这么大了还要妈妈接。”
卢椋来了好几天,知道剧团也有不少本地的实习生是家长接送的。
或许是住在附近。
大城市总是堵车,赶时间还不如地铁快。
卢椋:“那我来接你也不好吗?”
孙捡恩抱住她的胳膊笑,“不像我,有女朋友接。”
……
孙捡恩每天练舞,完全是挤时间和卢椋在一起。
后来的几天卢椋就住在剧院附近,其间卢椋还和孙捡恩的堂姐见了一面,才知道李栖人留给孙捡恩的房子就在剧院边上。
小区不算老破小,也是李栖人和孙飘萍曾经租住过的地方。
她租出去多年,养大的单纯女儿完全不知道这事。
卢椋和王蕨说后,王蕨也沉默良久,才说了三个字。
这人啊。
卢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春节后的夜晚冷风簌簌,孙捡恩却没有她想得那么惊讶。
“栖人妈妈对我已经很好了。”
“她本来就不喜欢小孩。”
明明孙捡恩还记得李栖人的模样,这会她紧紧握住卢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