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跑老婆只要一颗糖(118)
“在镇江花了一百, 还有九千九百两。”陆之道小声凑到楚宁耳旁。
“九千八,我拿了一百。”
陆之道这才知道原来还少了一百两, 也不在乎,便说道, “要多少只管拿就是了。”
“那不行,我放了玉佩作为抵押。”
陆之道猛地停下了脚步,睁大了眼睛,“那个玉佩?是作为抵押?”
不是定情信物么?!
“对啊, 你拿了么?”
“嗯?”
“拿了么?”
“哦……拿是拿了……”陆之道木木地答道,一下子有点难以接受。
“那你先收好, 到了京城我再换回来。”
“……”
陆之道沉着脸默默坐到一旁,眼前的大鱼大肉好像突然都黯淡了许多。
小二陆续又上了几盘菜,眼见着桌子要放不下,齐守义满不在乎地把便宜的菜都撤了下去,“一会你们付钱啊。”
“好。”楚宁笑着应道,又拿了一锭银子推给齐守义,“齐大哥身上肯定没带钱,这个先拿去买马,也方便赶路。”
“还是你大方。”齐守义大咧咧地将银子揣在怀里,却见陆之道兴致缺缺,便凑到她边上,用仅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前路还长着呢,有的是机会搂搂抱抱,别泄气。”
陆之道只当没听见,打眼扫了一圈,默默低头扒饭。
觉得自己脑子又不够用了,那玉佩竟不是定情的意思?可是林水寻分析的明明那么在理。
仔细回想一番,自认为先前应该是说明白了,只不过说得有些磕巴。那么她是没听懂?还是反悔了?
正想着,突然看见楚宁正看着自己,一脸困惑,慌忙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低头扒饭。
碗里突然被塞了块肉,掀起眼皮一看,见楚宁又夹了一块肉进来。
“那么多菜呢,别浪费了。”
“嗯……”
陆之道三两口便把碗扒了个干净,默默放下筷子,齐守义很有眼力地倒了杯酒,递到她跟前。
陆之道却不为所动,看楚宁还在细嚼慢咽,憋了几句话,原想等她吃完再说,可是没忍住,试探着开口,“你那个……”
“什么?”
“那个手帕……”陆之道顿了顿,“也是抵押的意思?”
“抵押什么?”
陆之道松了一口气,不是抵押的意思,那还是表达相思之情。
“是留给我的?”
“当然,特意放在你边上。”
得到肯定的答复,陆之道整个人都松快了许多,再看眼前的菜也顺眼了,又抓起筷子,悠然地品尝起来。
这一路下来,也少有机会吃到这样好的菜。
“昨日我看那手帕干干净净的,一点不像用过的样子,还觉得意外。你什么时候也能把衣裳洗那么干净就好了。”楚宁笑着调侃。
“那个手帕怎么能用?”
陆之道:那是表达思念之情的!
“怎么不能用?”
楚宁:比你洗的干净多了!
“怎么用?”
“换药的时候擦伤口用呀。”
“真是擦伤口的?!”陆之道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瞪着楚宁。
置气地将筷子一放,气恼地想,林水寻嘴里就没一句正经话,她现在要是在跟前,非把她卷一卷扔水里不可。
“怎么不高兴了?”见她只差把不高兴三个字写在脸上,也不知在跟谁置气,楚宁小心地问了一句。
“手帕哪能随便送人!你知不知道,那叫……”
“叫什么?”
陆之道低头搓了搓剑柄,林水寻的那句横也思来竖也思,有些说不出口,“那个……你读书多,应该知道这里的意思,有诗为证。”
“哪首诗?”楚宁疑惑地望着她。
“你应该知道。”
楚宁歪着脑袋细细思索关于手帕的诗,随着记忆念了一句,“泪满红绡寄肠断?这红绡就是红手帕的意思。”
“寄肠断?这太不吉利了!”陆之道不满地说,“况且你的帕子也不是红色,再想。”
“等闲泣损香罗帕,见无由,恨难收。这一句?”
“不是。”
“可堪诗墨,和泪渍罗巾?”
“……”
陆之道五官都要拧在一起,怎么到她嘴里没一句吉利的诗!
“那到底是哪一句?”楚宁放下了碗筷,带着求饶的语气,“也不知怎么就得罪了你,给点提示嘛?”
齐守义大口嚼肉,吃的满嘴流油,抬头看热闹似的望着她们。
“你是觉得,我把帕子留下,不吉利?”楚宁试探着问,“那么还给我就是了。”
确实自己想到的诗没一句好话,她要是介意也正常。
“不是……”陆之道赶忙解释,“那叫……横也思来……”
后面的话越说越没有底气,声音也小的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