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跑老婆只要一颗糖(140)
可转眼,凌风又到跟前。
陆之道扫了一眼手上的长剑,眼神特意避开右臂的伤,咬咬牙,用力握紧了剑柄。
拖地越久,楚宁就越安全。
……
“你做什么?”楚宁警惕地盯着身后高举手臂的齐守义,顺手掏出了小匕首对着他。只有这么个小东西用作防身,还是先前从陆之道那里拿的。
齐守义尴尬地收了手,故作镇定,“正想叫你呐!”
“我上了你们一次当,不会再上第二次。”楚宁说的肯定。
“不是我要拦着你,”齐守义耐心相劝,“你回去又有什么用?只会更拖累她。”
楚宁怔了怔,一时之间竟不知从何说起。空望着地面,低低自语,“要我如何弃她而去?”
“你平安将证据带到京城,这件事更有意义,别忘了这也是你父亲的遗命。”
大道理不用说也都明白,即刻掉头北上是最理智的选择。
可此刻却被情绪主宰。
北上是父亲的遗命,回头是自己的牵念。
不知哪一边才是正确的方向。
……
“走吧。”齐守义拉过楚宁的缰绳,领着她的马向着北方,小心且缓慢地前进。
楚宁呆坐在马上,木然地被带着走。马蹄在土路上拖拉着,每一步都犹豫不决,就这样走了么?两人的行程到这里戛然而止。
还是回去么?可齐守义说的对,自己只会拖累她。这一次不过是和以前很多次一样,她又救了自己。
可不敢去细想她此刻的处境,她独自面对的是两队人马,几十个人。不管落到谁手里都不会好过,最怕的是以她的脾性和脑子,她会选择死战,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时间。
原以为早就达成了一起面对的共识,可到了关键的时刻,她又将自己扔到一边。
“谁允许她擅作主张?谁需要她自我牺牲?”楚宁捏着缰绳,忍着酸涩喃喃念叨了一句。
“什么?”齐守义闻声转头,正看到楚宁扔了一个包裹过来,手忙脚乱地接住。
正要询问,却见她已经掉转方向,马不停蹄地往回跑了。
只留下一句,“帮我送到京城去。”
齐守义赶忙快马加鞭地追了上去,大声喊道,“你到底有没有听进我的话!”
“你说的都对。”楚宁转头答道,快速掠过的风声使她声音有些模糊,但一字一句还是听得清楚,
“可是我会不安。”
“但你回去只会添乱知道吗!”
“她那么能逞强,再保护我一次又怎样?”
“得,不讲道理了。”
“帮我将东西送到外祖家。”楚宁再次强调,说罢便头也不回地驾马往回去,以最快的速度。
齐守义将包裹系在身上,无奈地拍了拍马背,驾马跟了上去,“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跟着回去了,谁让咱答应了人家呢。”
……
陆之道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是被一盆冷水突然浇醒的。
说是冷水似乎也不太准确,先是猛然一阵冰冷刺骨,随后便是火辣刺骨地疼,辣椒水无所顾忌地钻入伤口深处。陆之道下意识地缩了缩,才发觉到身下就是阴冷潮湿的地面。
湿漉漉的空气,夹杂着淡淡血腥味,陆之道闭着眼也知道周围是什么环境。
这里应该没有窗户,因为空气是凝固的,似乎只有用力的呼吸,能让它稍微流动。
“啊哈,开始干活了。”凌风戏谑地声音的传来。
陆之道暗暗咬了咬牙,用力睁开眼睛,仰脸望向凌风。
“睡够了吧,我可到现在都没闭过眼呐。”凌风说着揉了揉眼睛,顾自坐下,又指了指面前的一把椅子,说道,“你也坐,咱们还要走个流程。”
陆之道暗暗咬了咬牙,撑了一把椅背,从地上爬了起来。
“啊哈,你现在身手比我印象中要好不少啊。”
陆之道没有答话,扭头查看了四下的环境,一个见怪不怪的刑讯室。
可惜的是,这里没有窗户,只点了几支昏暗的蜡烛。
所以不知道过了多久,不能确定楚宁此刻走了多远。
越远越好吧,陆之道只能心里默默祈祷。
“你看这个账目啊,”凌风拿起放在桌面的账册,“不止这些吧。”
陆之道没有反应,只瞥了一眼自己的袖口,看起来那颗毒药一品红还在。陆之道有些许安心,如果真的撑不住,这个东西至少让自己死的体面一些。
“往来的书信呢?”凌风继续追问。
突然想起身上还带着楚宁塞进来的,那个小小的油纸包,到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我,要找个机会打开看看。
可惜现在肯定不合* 适。
“那些书信在楚宁身上吧?”
听他说起楚宁,陆之道回过神来,答道,“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