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赛博垃圾堆里捡到狗狗后(119)
虽然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看到晓雅的消息,结合听觉系统传递过来的信息,即使不知道原因,缪意菱大概也能猜到——
联邦军准备对她,或者祁碉,或者她们两人不利。
果然,话音还没落地,一道尖锐刺眼的激光已经打在祁碉的手臂上。好在那只手臂是义肢,除了衣服被烧毁之外,并没有对祁碉造成其他的损害。
缪意菱拉着祁碉闪身躲在铁棚的背后,铁皮被扫射而来的绿色激光持续照射,高温使金属一层层地融化剥落。
眼看就要被穿透。
“你先走,我掩护你。”祁碉认真地说道。
缪意菱诧异的看向祁碉:“你在说什么傻话?”
祁碉并不觉得自己的话有任何问题:“我是仿生人不会死,就算被打到致命的部位,只要头还在,我就能活下来。”
“但你是地心人,你会死。”
缪意菱说:“你会疼。”
祁碉的眼中浮现出执拗的神色,她强调说:“仿生人不会,这只是错觉。”
缪意菱被气笑了:“什么时候了你跟我争这个?我说会就会,你跟着我走。”
她刚意识到这种口气似乎太凶了,祁碉就乖乖闭上了嘴。
听从命令,又是一个像是仿生人的特征。
只不过,缪意菱是地心人,祁碉没道理会听她的话。
当前情况紧急,缪意菱倒也想不了这么多了,她左右环顾,在头脑中迅速构建一条稳妥的逃生路径。
她突然看到地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井盖,里面有一丝铁灰色的发丝冒了出来,颜色看起来颇为眼熟。
一个更加眼熟的仿生人下一秒从井盖中钻了出来,发丝凌乱但仪态一丝不苟地,对着祁碉打了个招呼。
“祁碉阁下,日安。”
萨姆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来晚了,让您受惊了。”
要不是时间不允许,缪意菱真的很想问问萨姆是怎么做到头发凌乱还沾着可疑液体,但身上的衣服却光鲜整洁的。
“走。”
缪意菱二话不说,攥住祁碉的手腕,带着她紧跟着萨姆,爬进了那个具有隐身功能的地下井盖中。
缪意菱原本以为这是个伪装成井盖的地下建筑入口,进去却发现,这就是个普通的地下水管道,爬满了暗绿色的青苔和湿漉漉的水痕,弥漫着一种类似于汽油和泥土混合的潮湿腥气。
光冠城中的饮用水都是需要通过特别精华的,下水道的水则只是经过了一层简单的过滤。
不见天日的地下管道中,被污染的毒区水质汇聚在一起,孕育出了许多奇形怪状的畸形生物,潜伏在水底安静地生存。
缪意菱收回目光。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们要去什么地方?”她向萨姆抛出了两个问题。
萨姆向她欠了欠身:“再走一段,您就知道了。”
看祂含糊其辞的样子,缪意菱变得警惕起来,她若有若无地挡在祁碉的身前,准备情况一有不对,就立刻拉着她离开。
萨姆分析出了她的肢体语言背后的不信任,轻轻笑了笑:“医生,不必担心,我只是领两位去见一个人。”
下水道里的人?
祁碉拉住缪意菱:“意医生,我相信萨姆。”
你谁都相信。
在心中无奈地说了一句,缪意菱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们跟着萨姆继续向前走,拐进了一处光线更昏暗、通道更狭窄的地下管道支线中。
“就是这里。”萨姆说着,屈起指关节,在最靠近内侧的墙壁上轻叩三下。
墙面上浮现出了一扇门形状的凸起。
“进来吧。”
里面传来了一声熟悉的声音,懒洋洋地拖长腔调,在空旷的地下管道中响起轻飘飘的回音。
祁碉一愣:“林茵?”
萨姆彬彬有理地为祁碉和缪意菱把门推开。
门里放着一张柔软的大床,看起来和外面的环境没什么不一样,地上散落着许多衣服和其他的生活用品。
令缪意菱感到疑惑的是,房间里有些衣服的尺寸明显偏小,像是小孩子穿的,并且看起来十分陈旧了。
“又见面了。”
林茵坐在一堆衣服中间,大大咧咧地向祁碉挥了挥手。
她的深红色的长发披散在背后,身上穿着普通的短袖短裤,神色看起来倒是不错,气色红润,满面笑容。
祁碉慢慢走进门:“这里好像是......”
林茵收敛了笑容,仔细端详她:“你,想起来了?”
祁碉摇头:“模模糊糊的,有点印象。”
林茵说:“你小时候在这里住过,和萨姆一起。
“那时候,我还是小流浪儿呢。后来还是你们把我捡回来,我们三个一起在这里住过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