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棋已定,满盘皆为你+番外(31)
“若若啊,你没事就好,我先忙了。”高如乐话罢回头专注于工作。
唐若端起了手边的咖啡纸杯,凉了,学着舒南悬的样子抿了口,又咬住了杯沿。
她那嘴,哪是水没喝够干的肿。
她不过就是帮某人嘬掉了手指上的咖啡渍,某人却摁着她在办公桌上亲了十分钟。
她的头脑还在叫嚣着:舒南悬答应了做她的预支女友!!
没想到早上才跟宋声声说,这下就追到了。
……
办公室里,舒南悬回味着嘴里的甜意,咖啡加了糖,她不喜甜,但有人喜欢。鼻尖似乎还萦绕着小苍兰的香甜。
于是,她看了眼窗外发了十分钟呆,又做贼般去了趟洗手间,然后终于鼓足干劲劲开始工作的某人,打开微信,指尖微动。
今天公司晚上多备道菜,酒酿圆子羹。
公司的晚饭从五点半到七点供给,对于加班的人来说,很划算,实惠良心又健康,是真的。
尤其是对于唐若这种只能勉强保证做出来的东西不会毒死自己的菜鸡,工作日起码不愁午晚餐。
这也是实习三月的唐若偶尔愿意加会儿小班的原因——晚饭还行。
然而现在巨资手柄坏了新的还没接上的唐若,已经面无表情地加班一个星期了。
指针指向了十二点。
“若若,走,吃饭吗?”王康和高如了一如既往地站起来。
公司十一点半到一点供午饭,午休到一点半结束。
唐若摇了摇头:“不了,高姐,今天我想晚点。”
王康还想再劝两句,高如乐却接过话头:“好嘞若若,那我们先去了,你不要太晚。”
待到走出小公室,高如乐才小声威胁:王康你给我小心点,别成天盯着唐若,那娃还小,单纯得很。
“高姐,人也二十四了,再说公司也没禁办公室恋情。”
“你都二十九了!”
这边唐若又溜进了总监办:“舒南悬,你什么时候吃午饭?”
她偷偷观察着,项链又被舒南悬收了进去,隐约可以看到一条银边。
“出去吃,下午带你出个外勤,这段时间缺秘书,等我手头忙完。”
那人自顾地在电脑键盘上敲打,略顿了一下,抬头:“我想你应该不忙。”
唐若连连点头:“不忙不忙。”内心偷乐。
某人再度埋头,唐若于是光明正大地环顾起来。
咖啡被喝得很干净,于是她顺手将杯子拿到办公室内的特配小洗手台一洗。
然后又百无聊赖地坐在了旋转椅上,脚轻蹬着地板,拿出手机,转起了圈。
宋声声没有回复她,想来是没看到。想了想,她还是给路以澜发了消息。
[斯文败类:你好,唐若小姐,你是想了解南悬的情况吗?]
[糖若不弱:嗯,据我所知,心理医生不得与患者私下有过多关系]
[斯文败类:可我是先私下产生了太多关系,才成为她的私人医生的呢.眨眼.emoji]
[况且作为心理医生,我并没有所属的医院,实际上,我有自己的私人设备]
[并且,我的患者有一个特殊的待遇:由我一对一疏导直到康复,或者超过两年]
[糖若不弱:你和舒南悬是第二年吗]
灵魂拷问。
[斯文败类:....你猜错了,她是我超过三年的未康复,从业六年十九例唯一的败笔。]
[糖若不弱:所以你实际上已经不属于她的心理医生了吗?]
[斯文败类:虽然很伤人,但理论上是的]
[不过革命尚未成功,同志我仍在努力。]
[我并没有]路以澜顿了顿,删去“停止对她的疏导供药”,重新打出:[接触新患者,虽然我只是出于胜负欲在继续为她无偿疏导]
[糖若不弱:那你怎么赚钱。]
[斯文败类:秘密。]
她现在基本是从寻常的一次性心理咨询,讲座,以及外科手术费用,还有她挂名的医院准时给她送钱,倒是不缺。
[糖若不弱:那我可以...了解舒南悬的状况吗?]
[斯文败类:可以,但无法尽言,因为她本身不愿让你知道太多。]
[我只能告诉你大概一些:严重的失眠,以及失眠带来的体质下降,记忆力退化是目前极其迫切的症状,症状背后的是长达五年多的焦虑,以及自幼时起的情感匮乏,安全感、幸福感、获得感。]
[在她回国见到你以前,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台没有追逐的印钞机,玩弄情感的阴谋家,绝对理性的机器人。]
[糖若不弱:怎样......才能让她好转呢?]
[斯文败类:你不是知道吗?]
屏幕对面的路以澜随意地敲了一行字。
[她需要一段情感,而解铃还须系铃人]
……
“走吧。”舒南悬给电脑锁机,摘下眼镜,收起,锁好柜子,然后起身,看到着急地给手机息屏不安的某人,略按了按眉,但并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