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被死对头青梅养成小皇帝(73)
语出,太阴祭司神情微顿,竟有些打量不透秦婵的半点心思。
“为何要她?”
“母亲曾教导殉葬之物是为侍奉取悦死者。”
除此简短的一句解释言语,秦婵没有再多说,静心等待最终的回应。
太阴祭司目光仍旧落在秦婵从容面目,只觉得她心性有所变化,细看却又觉察不出所以然,幽幽道:“准。”
语落间,烛火摇曳,模糊秦婵身影,连带她眉目神色亦显得晦暗难辨,不知喜怒哀乐。
楼外的暖阳西移,白昼交替,时日变化,祭庙之内关于河神祭祀消息,渐而越发扩散,行廊课室里随处可见议论身影。
“你们说下一回的河神祭祀,究竟会是哪位圣女能够镇压成功呢?”
“那还用说,自然是法术出神入化的太阴圣女无疑。”
“我看未必吧,这回可是三百年未曾出现的河神,传闻只有太虚大祭司才能降伏镇压,或许只有两位祭司出面一较高下,才能见分晓!”
张琬磨墨练字,并未掺和流言,看起来仿佛完全不在意河神祭祀,其实耳间却注意些动静。
王女齐锌亦同其它王女喋喋不休,余光瞥向始终被无形孤立的张琬,禁不住嘲讽道:“如此重要的大事,某人却毫不在意,真是不知太阴圣女怎么就趟上这么一桩倒霉婚事。”
语落,四周不少王女都目光看向角落里的张琬,她面色透着病态白皙,一副萎靡不振的慵懒模样,偏生有一双灿若繁星的眉眼,方才增添些许精神。
张琬毫不在意众人揣测目光,指腹握住笔沉心练字,悠悠出声:“你要是羡慕的话,以后可以去提亲嘛,我不介意的。”
语出,这话说的四周一片倒抽冷气之声,齐锌更是面红耳赤气的咬牙切齿!
整个国都就没见过比张琬说话还欠揍的人!
对此,张琬若是知晓齐锌心声,必定会摇摇头表示,坏女人那才是真的一针见血呢!
祭铃声响,四周人散开,张琬收拾笔墨书箱,打算去藏书阁翻翻古籍。
王朝数百年来字型变化颇多,上回张妤翻的多是藏书阁堂内近百年来的竹册,而藏书阁上层还有好些古文字记录的竹简,那都是三百年以前的记载。
王朝数百年来的用字变化巨大,有时一个字,现在和过去都会好几种截然不同的意思和写法。
比如坏女人当初自称呼贞女,贞,现在多是理解坚定不移的寓意。
可是在古王朝常为占卜问卦之意,而占卜的人,亦被称为贞人。
更别提贞在古王朝和鼎竟然是一个字形,坏女人直接用祭祀之鼎取名,那她的身份怎么都不可能只是一个哑巴巫史嘛!
张琬想起当时自己一脸无知的文盲模样,忽然觉得坏女人认为自己不学无术,似乎情有可原呢。
腹诽之间,张琬踩着台阶往藏书阁楼层的行进,视野之间见到一个熟人。
藏书阁越往上层,人越少,更是安静,其中面前堆叠竹简的王女齐颖,显得尤为瞩目。
去年祭庙考核,齐颖各项考核都很是厉害,尤其剑术甚至跟皇长女张妤一比都丝毫不差。
齐颖长的模样文静,那捧竹简的右手握起剑却是非同一般,可此时只会让人以为她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学傅。
张琬自认为脚步很轻,可齐颖还是一下感受到来者,偏头垂眸看了过来,眉目警惕昭然若揭,转瞬间却又蛰伏隐藏,缓声道:“真巧。”
“是啊,这么多书你看的完吗?”张琬并未发觉异常的客套询问。
本来张琬不想打扰对方观阅,只是没想到齐颖竟然因为一面之缘而记得自己,因而才礼貌问访。
这位王女齐颖跟皇长女张妤给人的感觉乍一看相像,但是细看却又完全不一样。
张妤那人就像藏在一团棉花里的针,看起和气好说话,却会冷不防露出锋利尖锋,刺的人鲜血淋漓。
可眼前的齐颖就完全不同,她言行有礼有度,不卑不亢,宛若兰草君子。
“不急,午后无课,可以慢慢看,小王女来找什么书?”齐颖不急不缓的应声。
“我想找关于河神的书,就不打扰你了。”说话间,张琬目光已经看向层层书架,并未注意到齐颖的目光变化。
语落,齐颖主动递来一卷竹册出声:“真巧,我亦在观阅查询河神记载,不如一道观看?”
闻声,张琬迟疑的接过笨重竹册,眼眸打量齐颖,这是第二次听她说真巧,暗想哪有这么多巧合的事啊。
她不会也是在替坏女人查古籍资料吧!
“谢谢。”张琬欲言又止,到底没好直问,只得暗自猜测齐颖跟坏女人的关系。
周遭鸦雀无声,张琬掌心慢吞吞翻动竹简,心思纷飞,视线飘向齐颖,鼻尖嗅到对方周身些许淡香,暗想她还真是喜欢玉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