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和爱豆灵魂互换+番外(43)
宋疏星没意识到大家在吃饭的时间里进行着这么深刻的思考,没有进行采购的白昼和沈舒意在饭后自觉去洗碗了,宋疏星和薛子衿帮着擦了桌子。饭后无聊,三个人在饭桌上玩飞行棋,宋疏星的飞机常常在家门口就被踢飞了。
“好像有点倒霉。”
玩了两局,宋疏星甚至没有一架飞机成功停在家里,最接近的飞机只差一步就能回家,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这个游戏不适合我,换一个吧。”
“那我们玩。”
白昼和沈舒意填上了这个空缺,三人游戏变成四人游戏,宋疏星支着下巴看她们下飞行棋,看着看着眼皮越来越沉重,最后回房间睡觉了。
她在睡前打开了微信,絮絮叨叨地把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虞月夜,对方打下了一个“嗯”,她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久久无言。
虞月夜想要说什么呢?她根本没有读心术,对方的欲言又止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她想象着虞月夜笨拙地打下字又一个个删掉的样子,心变得柔软又甜蜜——虞月夜在给她发消息,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是别人没有办法看见的,没有办法占-有的。
这是专属的虞月夜送给她的礼物。
但最后虞月夜什么也没发出来,她的眼皮实在撑不住了,入睡之前心从棉花糖变成了柠檬,稍微挤压一下就会泛酸水。果然还是不能奢求什么礼物,虞月夜还是很有爱豆自觉的,都不私联粉丝。宋疏星这样想着,安心地闭上眼睛。
*
在虞月夜和申伟发生直接的冲突之后,向她示好或婉转地表达善意的女生变多了,走在路上碰面会从购物袋里掏出水果或零食塞到她手里:“请你吃了。”
“谢谢,不用了。”
她没有刻意节食,但这具身体还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削下去,连号称家里有点“人脉”的女同学都热心地想要提供帮助:“你们宿舍是不是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了?我看你之前没这么瘦的,脸色好像也变差了。不用担心,我家里人做这个的,能帮你看看。”
“能看活人上身吗?”
女同学的表情变得微妙,她思考着对方在说冷笑话的可能性:“你碰到鬼啦?不是鬼的我家里人看不了,不过认识算命的也可以给你介绍,同学打八折哦。”
最后一句话听起来让整体可信度变得很低。虞月夜不关心神神鬼鬼的事情,她抱着课本准备去上微观经济学,卢露在女同学走后撇嘴:“鬼有用的话我爸爸怎么还不死?”
虞月夜习惯卢露时刻都要攻击爸爸的状态,她隐约明白对方的恨意已经扎根在身体里,成为了人格的一部分,她对于母亲只想逃避,拒绝去直视伤痕本身。因为无法坦然面对,所以也没有痊愈的可能性。
下课后团支书继续开会,团员要开始进行自我评价和申请入-党,班干部的评优将会在分数上占到一定的权重。在分数揭晓前,申伟在人群之中看向她,神情阴冷,好像笃定她会让对方难堪,而虞月夜也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果然,申伟落选了。
他盯着黑板上的数字出神,面部肌肉剧烈颤抖着,尖叫着把教科书扔了一地,推开关心他的同学大步朝“宋疏星”走来:“是你!是你给我打了低分!你这个贱人!”
虞月夜几乎要笑起来,情绪激动的申伟在她面前像一条狂吠的犬,在众人的尖叫声中她被申伟揪住领子拉扯起来,对方扭曲的面孔狰狞:“你为什么要毁了我的人生!为什么!你这个贱人!你这个不喜欢男人的贱货!你怎么不去死!你就是一条母-狗——”
他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因为“宋疏星”拿起了桌上的玻璃杯,他伸手夺过去,争执之中他忽然听到一声脆响,玻璃瓶炸开了,他的脸上身上溅满了细小的玻璃碎渣,而鲜血正慢慢从“宋疏星”的额头上留下来。整个教室一片死寂,胆小的人捂住嘴无法尖叫,保有理智的人也恐惧地缩在教室角落里悄悄地拨打报警电话。
“不是我!不是我!”
虞月夜咬住牙齿,她能够感觉到疼痛和鲜血流淌下来的痒,像一条毛毛虫爬过她的脸。这些都不重要,她担心的是宋疏星的脸,对方会毁容吗?会留下疤痕吗?她要如何解释这一切才能不让对方感到害怕呢?她不愿意让意识变得混沌也不愿意流眼泪,也许眼泪就是让她们灵魂互换的契机。
她不能让“宋疏星”来面对这一切,对方享受着爱豆人生并从中获得短暂的快乐时光,这样就好。
救护车很快开到楼下,虞月夜被同学扶着下楼梯,失血过多的她稍一动作就眼前发黑。医护人员已经抬着担架冲到楼上,一看见她几乎被血染红的衣服就发出了厉声尖叫,她被扶着躺到了上面,闭上眼之前还能看见无数闪着光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