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喊我过来睡觉(114)
裴定织眉头紧锁,帮她揩着眼泪:“别这么说,温吟,我这辈子要是没碰上你,那我活着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卖惨,但阮温吟瞧见她神情十分恳切,仿佛真的因为她的话感到难过。
阮温吟撇撇嘴,又轻轻哼了一声。
“是真的,温吟,”裴定织笑容得凄楚,“只有在你这里,我才是特别的。”
当阮温吟在高中宿舍里对她说出那句“必须得是你”时,她也认定了,她裴定织往后余生里最特别的那个人,也必须得是阮温吟。
阮温吟哭得话都说不利索:“少……少给自己贴金。”真是臭不要脸。
“你就说是不是吧。”裴定织索性把臭不要脸发挥到极致,她长这么大也只有在阮温吟面前耍过赖。
“是是是,能不是吗,”阮温吟委屈死了,“你不就是仗着在我心里特别,仗着我喜欢你,才敢可劲儿地欺负我吗?你想走就走,想回头就回头,走的时候不问问我能不能接受,回来的时候也不问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反正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你知道我在你面前只有认命的份儿!你最牛逼,最了不起了!”
裴定织听了这话心里酥酥麻麻地痒起来,高兴得搂过她胡乱地亲了几口,脸上又结结实实地挨了几个巴掌印。
这回阮温吟是真的下了狠心。
裴定织不气也不恼,那个死面瘫脸看起来比平时还开心几分。她抓着阮温吟的手在掌心揉捏,脸上是难为情的喜色:“电视上说,打是亲,骂是爱。”
阮温吟忍无可忍地吼道:“别再看你那蠢电视了!”
裴定织小声说:“我只看过你演的。”
“……”阮温吟手撑在车窗上,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
裴定织发动了车,两边的景色快速后退。很快有风灌进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只是她方才哭得太猛,胸口一抽一抽地还停不下来。
裴定织侧头望了一眼,只见风吹得她的衬衫起起落落,像套在一副骷髅架子上一样空旷,和她们分开之前比,清瘦了太多。
到了路口等红灯的空隙,裴定织牵住阮温吟垂在身侧的左手,温声道:“温吟,我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难过了。”
阮温吟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抽回手,仍旧默默看着窗外。
裴定织把车开到酒店,问她:“你早餐想吃什么,中式的还是西式的,上去吃还是打包回去吃?”
阮温吟说:“你开车送我回去就好,九点化妆师和造型师要来,胡桐桐会给我带早点的。”
裴定织点点头,又驱车送她回小区。
到家的时候,阮温吟还没给她答复,马上有人要来,裴定织不好继续缠着她。
裴定织一直跟着她上了电梯,最后再问了一次:“温吟,你原谅我了吗?”
阮温吟低着头,嗓子里发出的声音还闷闷的:“四个月了……我要是运气好点儿,这四个月我能把婚都结了。”
裴定织一听这话就感觉气血上涌,蛮横地抱住她,一面亲吻她的额头一面暴躁地说:“咱们不做这个假设好吗,想到这个我就受不了。阮温吟,我没你想的那么狠心,那段时间我也很难过。”
阮温吟把头埋在她颈窝,低低地说:“真倒霉啊,这四个月我还没喜欢上别人。”
这句话轻飘飘地钻进她耳朵,却让她心如擂鼓。
她屏息等待着阮温吟接下来的回答。
阮温吟默不作声地推开她,从包里翻出钥匙开了门。
裴定织心尖颤了一下,以为她就要这么进去。
但门没关。
阮温吟从玄关的立柜上取了牵引绳和背带,又喊了两声“堡堡”,堡堡立刻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给堡堡穿好胸背,然后把狗绳交到裴定织手中:“我在外地有工作,过两天回。”
裴定织问:“真是工作吗?”不是为了躲着她?
阮温吟又转身进门,在立柜里翻翻找找,找出一把钥匙。
她把钥匙递给裴定织:“下周二,你把堡堡送过来,我要是还没回的话你就自己进来。”
裴定织几乎要把那把钥匙攥进肉里,保证道:“我一定准时过来!”
*
阮温吟每日的行程异常忙碌,裴定织虽然借着堡堡的名义与她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起来,但每次都说不上几句话,有话也是围绕着堡堡的饮食起居,俨然把她当做了狗保姆。
而且阮温吟不许她在她工作人员面前露面,尤其是在胡桐桐和杨欢面前,问就是嫌丢人,再问就是“你要是不乐意就别来了”。
裴定织哪敢不乐意,于是每回凡是在外头碰面,都要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地再去见她,还要躲着偷偷摸摸地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