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喊我过来睡觉(19)
裴定织的回答十分中肯,但不是她想要的。
阮温吟的表情一下就垮了:“哦,那我现在就发消息问问杨姐。”
裴定织重新拿起图纸,专注地审阅起来。
啪地一声,阮温吟将手机拍在桌面上。
“杨姐同意了。”
裴定织抬了一下头,道:“恭喜。”
阮温吟:“……”
直到躺上床,阮温吟的气还没顺,她背对着裴定织那侧,和空气干瞪眼。
裴定织从浴室出来一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你没吹头发?”
阮温吟没理她。
裴定织把吹风机插好,放在床头柜上,对她说:“把头发吹干再睡。”
阮温吟还是没理她,甚至闭上了眼,像一尊躺在床上的石像。
裴定织和她僵持了片刻。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阮温吟想,她不该和裴定织耍小脾气的,她也没有任何立场责怪裴定织,甚至光凭裴定织让她过来睡觉这一点,她就该感恩戴德了。
做人要有分寸感,她和裴定织是什么关系,就该以什么关系相处,不要有过分的期待,不要把自己过分的感情强加到她的身上。
阮温吟说服了自己。
她现在本该立刻爬起来,把自己的头发吹干,然后乖乖睡觉的,可她不知为何猝然生出一股流泪的冲动,如果现在睁开眼,怕是要在裴定织面前哭出来。
阮温吟拼命忍着。
该死,裴定织看她这个样子会不会生气啊。
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她就能把眼泪憋回去了。
阮温吟紧闭着双眼,她听到裴定织动了,心里一阵紧张。
接着,她感到床沿陷了下去。
裴定织在她身侧坐下,拿起吹风机,帮她吹起了头发。
她能感到裴定织纤长的指节温柔地在她发丝间穿插,轻柔的热气扑在她的脸上。
一侧的头发吹干了,裴定织推着她翻了个身,又给她吹另一侧。
阮温吟很不争气地让一滴眼泪偷偷跑了出来,不过还好,很快就风干了,裴定织应该没看到。
“阮温吟,”裴定织关了吹风机,“你是不是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阮温吟思量片刻,继而点点头。
“如果是你不喜欢的事,你可以拒绝的。”裴定织说,“抱歉,我方才的意思是你应当同你的经纪人一同考量那个问题,但你的个人意愿肯定是更优先的。”
阮温吟轻轻叹了口气。
“我不是在为我不喜欢的事生气,我是在为我喜欢的事生气。”
“……”
“你喜欢他吗?”裴定织问。
“……”
阮温吟坐起来,神色酸楚地望向裴定织。
她自己的头发还湿着,把肩头的短袖浸得水淋淋地。
唉,阮温吟又动摇了,脑海中用理智筑起的高墙又往下陷落了一点。
“我喜欢她。”阮温吟说。
阮温吟让裴定织坐好,换她来给她吹头发。
不过她的手法就没那么温柔了。
在阮温吟狂躁的热风下,裴定织的头发被吹成了一团鸡窝。
这个发型盖在裴定织那张淡漠的脸上别具喜感,阮温吟笑得在被子里滚成一团。
裴定织冷着脸站起来,语气冰凉:“我今晚要加班,你自己先睡吧。”
第九章
阮温吟在床上打滚耍赖,讨好求饶,拿出毕生演技演出了一个三岁小儿无理取闹的精髓,最终成功挽留回裴定织。
一夜无梦。
阮温吟醒的时候,右手边空空如也。
她打着哈欠出门找人,发现裴定织正在厨房做早餐。
裴定织周末就把家里收拾妥帖了,几天前厨房里还只有一个微波炉,现在被各种厨具电器挤得满满当当。
阮温吟走到裴定织背后探出头,一小口珐琅锅里煮着面条,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嫩黄的菜叶在乳白色的汤汁里翻滚,看上去极清淡却让人很有食欲。
阮温吟嗅了嗅鼻子,称赞道:“好香啊。”
裴定织穿着一件水蓝色缎面衬衫,领口慵懒地半敞着,露出大面积的肩颈线条,阮温吟的鼻尖便刚好蹭在她的肩窝上。
原本她只是很正经地在评价面条的香气,但逐渐控制不住地往裴定织的后颈蹭去。
裴定织的身上很香,比面条还香。
“好香好香。”阮温吟重复道。
裴定织微微侧过头,斜着眼瞟向她:“你最好是在说面。”
阮温吟觉得那双精明的眸子里闪着凛凛寒光,不禁打了个寒颤。
“咳咳,我去刷牙。”阮温吟扭头就跑。
阮温吟对着镜子挤牙膏时盯着洗漱台面,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直到她看见自己孤零零的漱口杯才恍然大悟,这台面上摆的,浴室里放的,全都是她带来的洗漱用品化妆品护肤品,她仿佛在不经意间霸占了整个外间的洗手间使用权,而裴定织好像从她过来的那一天起,就只用过卧室里间的卫生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