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的眼神逐渐偏执(38)
跌落神坛啊……
“嘿,想什么呢?”
会离我更近一点吗?
虞棠猛地回过神来,对上女孩疑惑的视线。“没什么!”她慌乱地闷了口威士忌,刺鼻酒精点燃心底晦涩的感情,“只是稍微有点火大而已。”
毕竟那天没教成烤饼干就算了,还被迫和纪羽这个神经病呆了整一个下午……
“嘶,面色凝重、苦大仇深。”傅洱夸张地抱住了自己的胳膊:“我不会被血溅到吧?”
“会被火燎伤。我现在愤怒得可以喝下二十瓶威士忌。”
明明该是属于我的东西——
她最后无力地垂下了头。【你们有钕铜到底药剂吧干嘛】【宿敌就该是妻子啊】【象征性地恭喜一下这对旧人吧】……一条条碍眼的评论就这样出现顾明莱的那条官宣消息下,气得她打字的手都哆嗦了:【明明一点都不般配!!!】
你看,又急。傅洱摇摇头抽走了她的手机,在人想要扑上来时随手把身边的酒推了过去:“喏,一醉解千愁。”
望着那杯泛起冷雾龙舌兰日出,虞棠忽然有些想哭。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和我作对呢?她咬牙切齿地扣着自己的掌心,眉毛眼睛看起来很固执:“明明是我先来的,明明是我先和阿楚相遇的,明明我们八岁就认识了……”
“这世界上再没人比我更了解她了。我陪着她流泪,陪着她长大,陪着她拔掉人生里的第一颗牙……那些日子里她明明只有我呀。”
“我说过要好好照顾她。阿楚总是很瘦、太瘦了。我得好好看着她,我不能让别人欺负她……她那时候总是把全身的刺都竖着,唯一亲近的人是楚清歌……”
女孩一顿,终于转过头来看她。
“我用了那么那么、那么那么长的时间才走近她啊。”虞棠深深地、深深地将自己埋进了掌心里,她知道一切都完蛋了:“全搞砸了。”
要呕出几分真心才算可贵呢?
傅洱没应,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句“唯一亲近的人是楚清歌”:利益相冲的两个人本该势同水火。楚惊蝶六岁那年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呢?在自己被当成垃圾处理掉的时候、在所有人都为了权利疲于奔命的时候,她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进入了楚家呢?
“喂。”
难道又是为了争抢继承人的位置?倒也像楚家人干出来的事…
“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傅洱敷衍地点头应了声,刚想继续思考时却被对方冰冷的一句话惊醒——“说起来,你和楚清歌长得还真像呢。”
“不如说……”
“比起阿楚,你更像是楚家二小姐呢。”
-
楚惊蝶在躲我。
当望过去的视线又一次落空时,顾明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自那个混乱的夜晚过去已有三天,而屏幕里的女孩却依旧不自然地勾动着唇角,好像主动发起视频邀请的人不是她一样。
“今天天气不错。”她略显生涩地寻找着话题,似乎那天袒露心扉后两人就陷入了一个尴尬的境地:“伤口还——”
“啊,我是不是又打扰你工作了。我明天再打给你好不好?要注意休息哦。”
……疼吗。
顾明莱愣住。她懵逼地看着彻底熄屏的手机,一声怯怯的“顾总”惊得她指尖颤了下。
“进来吧。”
……
结束了。
望着敲定好的合同,她昏沉地想,挣开助理的搀扶走出了包厢。“新婚快乐!”身后的烂醉的合作商*不忘朝她挥手,“顾总别忘了请我喝喜酒啊!”
喜酒……
她轻轻地应了声,第一时间浮现的却是楚惊蝶躲闪的眼神。压抑一整天的情绪终于涌动起来了,她不知苦笑要怎样像呼吸一样自然地漾起、她的心里只挤满了陌生的无力与茫然的爱情。
我这是怎么了?
她不知道。她开始借着酒劲放逐起自己压抑已久的本性,好像只有如此才能平息那颗焦躁不安的心:于是沾满酒气项链被扔在了灯火通明的路口,沾满酒气的领带作了垃圾桶上狂舞的风筝。下水道里传来手表沾满酒气的滴答声,天使雕像风化的左眼上挂着一颗沾满酒气的五芒星袖扣……
而直到楚惊蝶的私人住宅前映入眼帘时,她也没想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些什么鬼东西。要离开吗?她纠结着,还未来得及反悔便听到了一声诧异的“莱莱”。
“你怎么在这儿?”女孩有些意外地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庞:“喝酒了?”
“没有。”她心虚地后退几步。
“那为什么这么重的酒气?”
她便不说话了。楚惊蝶一边叹气一边将人捞进了房,从没想到有朝一日会在她身上用到“委屈”这个词:“外套呢?别告诉我你顶着这副行头在外头晃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