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女就那么香吗(84)
至于她们此前种种亲密行径,沈新月刻意不去想,拐了个弯进厨房,问外婆需不需要帮忙。
檐角的雨滴答、滴答,缓慢溅落在青石台,积年累月,留下数个排列整齐的小坑。
空气冷冷的,江有盈盯着那处发了很久的呆,绵长痛意自心口升起,跟随血液输送到全身。
指尖残余她发顶绒绒触感,好像被油烫了一下,隐隐灼烧感,皮肤却没有留下痕迹。
茫茫然,空洞洞。
这个冒失又敏感的家伙,总让人忍不住为她牵肠挂肚,担心她上山摔了,下水淹了,走路跌了,吃饭噎了……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她的?江有盈讲不清楚,起初只是羡慕,通过外婆的讲述和那些照片里发生的故事。
后来她们见面,她真实感受到她的莽撞可爱,她的脆弱敏感。
她如此真诚又乐观,从不压抑情绪,悲愤席卷后,仍能抓取到生活中好的一面修补自己。
沈新月很好。
娇嘟嘟这个名字跟她很搭。
前院柳飘飘在跟沈新月说话,问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如果是昨天那件事之前,沈新月会回答说好,各方面都好。一切都好极了,钱几乎没有,可她并不在乎,只要快乐。
现在嘛……
“就那样呗,好死不如赖活着。”
柳飘飘问她要不要去演戏玩,可以让沈硕安排,自己也能安排,死尸丫鬟什么的,没啥重要戏份也没有演技压力。
沈新月胡扯说想跟某某女明星来段吻戏,柳飘飘“啊”一声,“那得找你妈。”
沈硕烟瘾犯了,在家又不敢抽,怕外婆骂,从兜里摸出根棒棒糖,扯半天没扯开,沈新月看不下去,一把抢过来。
好家伙,弄半天她也没扯开,有点不好意思笑一下,她去厨房拿菜刀往包装纸上割道小口。
沈硕接过棒棒糖塞嘴里,吃到一嘴的葱花味儿,她拧着眉毛坐在那,“过不了审啊。”
竟还真开始琢磨要怎么安排。
沈新月赶紧让她打住,“饶了我吧。”
嘻嘻哈哈一通玩笑,母女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含糊几句事情就过去了。沈硕说房子的事情她去解决,沈新月没拒绝,能少背点债当然好。
“谢谢妈妈。”沈新月蚊子哼哼。
外婆一合掌,“这不完了!多好。”
江有盈双手插兜站在屋檐下,听她们一家人有说有笑,没打算硬融,扭头四处看看,准备爬墙翻回自己家院子。
她不习惯这种热闹的氛围,站那也是多余,她们讨论的内容她插不进去嘴。
说寄人篱下,话有点过了,程度还没那么深,她们只是邻居。
此刻,江有盈万分庆幸,她还有自己的家,她早就长大,不必为那些尴尬的人和事而委曲求全。
四处看看,她去墙角端个木凳。
沈新月跟家人嘻嘻哈哈一顿胡扯,心情好多了,外婆把面粉堆成个小山坡,上头挖个坑,往里打两个鸡蛋,让她把蛋壳扔院子靠墙那几棵绣球花底下。
她依言照做,直起腰四处看一圈,才发现院里好像少了个人。
着急去寻,不当心被石阶绊了一下,险些摔倒,沈新月跑到后院一看,屋檐底下空荡荡,哪儿还有人。
明明没看到人出去,再说都快吃饭了她还上哪儿去?
心里莫名一股坠痛,沈新月正要着急喊外婆,眼角余光扫到什么,猛地抬头看去。
人还在,骑墙头上,墙下一张三条腿的木板凳,没察觉到人来,正左看右看犹豫着从哪儿下。
我的天呐!
“你在做什么?”沈新月急急忙忙跑过去,“快下来危险!”
后院围墙两米多高,这边倒是有板凳支着,那边没找到地方下脚,江有盈正瞄准砖墙旁边一株年幼的小树,伸手准备借力,身后突然有人喊……
人不见了,沈新月听见“咚”一声。
她第一反应是爬到墙头去看,先确认江有盈情况,好安心,等到墙根底下,那条三条腿的板凳才刚踩上去就彻底散了架。
“不争气!”送她爬墙的时候你怎么不倒。沈新月踹一脚板凳,调头往回跑。
柳飘飘在院子里跳舞,跟沈硕一样喜欢转圈,但她是自转,沈硕喜欢围着东西转。
正转得来劲,一阵大风刮过,她停下脚步,左顾右盼,“咦?刚才是不是有个人从我身边过去了。”
沈新月没去过江有盈家后院,房子应该扩建过,后面地方窄,只留了一两米的空余挖排水沟,再后面是个堡坎,连着山防滑坡,坡顶种了一大片迎春花,为装饰好看。
昨晚雨大,土松,水泥地上有排凌乱的泥脚印,还是不见人。
“满满?”沈新月喊了一嗓,自然无人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