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砸我的算命摊子(214)
回到客厅,施听云正好回完一个工作消息,唯因伸手扯一张纸巾来慢慢擦手。
看着面前小姑娘状似神色如常实则眼里早已塞满不悦,施听云带上笑,问:“不高兴啊?”
“当然。”唯因双手擦干,把纸巾团成团丢进垃圾桶。
语气冷得像宁北现在的温度。
不装了啊。施听云笑开。
“为什么?”她把手机捏在手里,明知故问。
闻言,唯因抬头,目光从这人头顶扫到受伤了的左脚,最后看着对面之人的眼睛,缓缓开口:“你打电话的时候,她正要亲我。”
“是吗?”施听云不恼,挂着笑反问确认。
摸一把头发,唯因不看她:“施总可以去问她。”
“好啊,我晚上问问,”施听云扬扬眉尾,视线依然在唯因身上,“不过我现在就有个问题想问你。”
“您说。”唯因拿起电视遥控器,想要按开之前暂停掉的电视,又觉得不太礼貌,便暂且放弃。
可是和施听云说话真的很烦。她低头,认真数地毯上有多少根毛。
施听云望着她的脑袋顶,身子往后靠:“这里的大门密码是多少?我好像还不知道。”
不礼貌就不礼貌吧。唯因按下遥控器,电视画面开始流动,屏幕里的人声音回荡在客厅里,营造出一种嘈杂。
快要过去半分钟,唯因没回答。
“唯因?”施听云抱着双臂看她,目光在镜片后很温和。
握着遥控器,唯因憋着嗓子开口:“你故意的。”
“故意什么?我不知道。”
把遥控器扔到沙发上,唯因起身,大跨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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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超市买好水果和唯因指定要的饼干,川录闲提着袋子往回走,进小区之前停住,转身去便利店里买一包烟,站在马路边上抽完两根才把烟盒收好揣进兜。
冷风吹过,正好帮她散味。
这瘾来得莫名其妙。川录闲杵在原地,袋子放在一边,双手都揣进兜里,左手在兜里勾勒打火机的轮廓。
她又开始烦了,从接到施听云的电话就开始烦了,当时就想抽一根,但想着要去医院就忍住了,刚在家里听唯因再冲她撒娇,那股劲儿就再上来了。
至于为什么烦,她不知道。
因为想亲唯因但被打断吗?她承认当时确实有那么一点不爽,但没多久冲动下去了就觉得没什么了。
那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师父吗?
“大逆不道啊川录闲。”她轻嗤自己。
可好像,事实是这样的。如果她还喜欢师父,那她该待在家里赖在她身边,但是她现在觉得有点烦,所以她不喜欢师父了,她对师父只有师徒情了。
对,不喜欢了。
彻彻底底的,不喜欢了。
她花三年,消磨或是认清了自己的感情。
“那现在怎么办?”她换一个问题问自己。
唯因会不高兴吗?会吧。怎么办啊。要哄她吗?可是自己对唯因又是什么感情?想清楚了吗?唯因对她又是什么感觉?看清楚了吗?
是喜欢的吧?她对唯因,唯因对她。
是吗?
脑子里接连蹦出问题,川录闲心烦意乱,看看时间已经在这儿站了将近十分钟,身上烟味已被冷风吹散得差不多,弯腰提起东西,转身进小区。
到大堂,进电梯,到家门口,她看着门锁想了几番。
好像该把密码换了。之前忘了。
决定下来这件事,她按上把手,进门。
现在已经快要五点,郑阿姨来了,鞋子规规整整摆在门口的垫子上,她顿住,想起中午时候郑阿姨才对她有过的误解,抿抿嘴,扇几下睫毛,往里走。
厨房里有做饭的声音,到门口一看只有郑阿姨一个人,再转头朝客厅里望,一个人影也没有。
走几步把袋子搁到岛台上,还没等她出声问,郑阿姨就在窸窸窣窣的声音里握着筷子回身看她。
“回来啦?”郑阿姨随口招呼一句。
川录闲将水果拿出来,边动作边回:“嗯……那个,唯因在房间吗?”
听见她说起唯因,郑阿姨嘴角不自觉往下撇,语气都奇怪了:“在房间的呀,我去敲门还听见她好像在哭的咯。”
“她哭了?”川录闲停住动作。
“好像咯好像。我来的时候没看见她,就看见另一个女子在客厅,还以为走错了嘞,那个姑娘请我扶她去房间,我扶完了出来路过因因的房间听见像是有哭声,就敲了敲门呀,结果就听见因因瓮声瓮气说她没什么事,让我不要担心。”
“好可怜的呀!”郑阿姨拿着筷子愤愤。
川录闲干咽一下,开口道:“我……崴脚了的是我的……老师。”
“哦~那你老师肯定很严厉的咯,把因因都说哭了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