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过撩(411)
晚上,鹿怀安回到家要抱她,她倒抽一口气,躲到了章文茵的身后,头甩成了拨浪鼓,“粑粑臭,不要,不要!”
看到这里,月蕴溪恍然大悟,笑得歪倒在鹿呦身上,“原来你是以为爸爸是粑粑变的呀。”
鹿呦不吭声,使坏地挠她痒痒。
月蕴溪这才收了笑。
一孕傻三年,章文茵到临睡前才才明白她这一天的反常行为基于怎样的逻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捂着肚子笑了好一会儿。
给她看愣了,揉着眼睛问:“妈妈,你怎么啦?”
“没事。”章文茵边笑边揉她的脸,“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她忽闪着眼睫问:“妈妈,可爱是什么意思呀?”
“就是让人很喜爱的意思。”
“那喜爱又是什么意思呢?”
“是很喜欢很喜欢的意思。”章文茵揉了揉她的脸蛋,“妈妈很喜欢很喜欢呦呦。”
“呦呦也很喜欢妈妈。”
画面中的章文茵明显一愣,而后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
两岁八个月,在章文茵的鼓励与引导下,她越来越擅长用言语表达出自己的想法、情感和需求。
她变成了小话痨,每天围绕在章文茵的身边,复读机似的,“妈妈”“妈妈”不停地叫,她好像有说不完的话和问不完的问题。
章文茵总是不厌其烦地回应她每一句话,认真又温和地与她沟通交流。
三岁生日的那天,章文茵带她去老家看望爷爷奶奶。
那天晚上,章文茵叫她跟奶奶一起睡,叮嘱了许多,叮嘱到最后,话音哽咽。
她学着章文茵,亲了亲章文茵说:“你一个人睡觉,也要乖乖的哦,不要踢被子。”
章文茵笑着说:“知道啦。”
在她关上奶奶的房门后,留了一声不舍的叹息结束了那一段录像。
三岁一个月,她身体不舒服,医院输液后回到家,病恹恹地地戳着自己的脑袋对章文茵说:“妈妈,我感觉很难受,这里疼……”
章文茵给她捏着鱼际穴,讲了一个又一个小故事分散她的注意力。
平日里戴两个小时就要摘掉的眼镜在章文茵的鼻梁上架了一宿。
她每天都要喝很苦的药,喝得心情都苦闷了。
章文茵便开始给她做小甜品,“吃点甜食就不苦啦。”
她没有味觉,哭着说:“一点都不甜。”
但章文茵还是坚持给她做了。
小甜品每天都不重样,有橙子布丁、桃子形状的水晶糕,牡丹花样式的山药慕斯……
她甚至开始期待喝药时间的到来,喝完了就能看到今日甜品的模样了。
味觉恢复的那天,她摇头晃脑地吃着慕斯,眉眼弯弯地说:“真的耶,嘴巴甜甜的,心里也甜甜的。”
忘了前几日还在哭着说没味道,也忘了药有多苦。
三岁三个月,鹿怀安的朋友开了马场,邀请他们一家过去玩。
她被章文茵抱着,贴心地问章文茵:“妈妈,你累不?”
章文茵另一只手拿着手机给她录像,“不累。”
她又扭头问鹿怀安:“爸爸,你累不?”
鹿怀安说:“不累啊。”
她漂亮的眼睛咕噜一转:“爸爸你的手真干净呀!”
鹿怀安没听懂,马场老板倒是听明白了,哈哈大笑说:“你这闺女了不得,情商高啊,搁着埋汰你都不帮老婆分担呢。”
鹿怀安讪笑着将她从章文茵的怀里接过。
临走时,碰上母马分娩,她嚷着要去看看,马场主人很喜欢她,爽朗地答应了。
影像里母马疼得翻来覆去,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一声声的嘶鸣听得人揪心。
她有点害怕,背对着马厩,紧紧抱着章文茵的腿,时不时飞快地扭头瞥看两眼,直到小马生出来,才好奇地转过身去看。
镜头对准了她的小脸,画面放大的一霎,能看见她眼睛里有动容的水光轻轻漾开。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鹿怀安车后座的安全座椅里,旁边坐着章文茵。她奶声奶气地叫了章文茵一声:“妈妈。”
“欸。”
“你好辛苦哟。”
章文茵笑问:“妈妈哪里辛苦啦?”
“生呦呦的时候。”
章文茵呆愣住。
“妈妈和马马一样,要很努力很努力,很痛很痛,呦呦才能像小马一样出生,所以妈妈是很辛苦很辛苦的。”
“哎哟……”章文茵眼睛里瞬间弥漫了一层水雾,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但你是妈妈在这个世界上,收获的最大的幸福,辛苦也值得了。”
她笑着说:“妈妈,谢谢你做呦呦的妈妈。”
章文茵眼睛里闪着水光,倾身靠近她,偏了偏头,和她的小脑袋挨靠在一起,“妈妈也要谢谢你,谢谢你选择我做你的妈妈,妈妈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