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的猎物[无限](152)
“因为她天赋高?”
“才不是这样,我听说她现在的爸妈不是亲生的,其实她跟二十多年前闻人家的一个大丑闻有关!”
“你说明白点好不好,什么大丑闻,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当然没听说过了,既然是丑闻,闻人家当然要掩盖,我也是听我另一个闻人家的朋友说的。”
“快说来听听。”
“其实她亲生母亲姓闻人,异能则遗传自父亲,而她的亲生父亲也……”
两人渐行渐远,声音消失不见。
食堂另一边的拐角处。
从不好好穿衣服的闻人涂靠着墙,衬衫下摆被系成蝴蝶结,露出拥有马甲线的劲瘦腰肢。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视线发虚没有焦点,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好烦。
过了一会儿,闻人涂拍拍自己的脸蛋,继续拖拖沓沓地找局长。
好不容易来到局长办公室前,闻人涂踟蹰两圈,终于鼓起勇气想要敲门,可她的手刚举起来,便听到里面传出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
她听力很好,但有时候又觉得,太好了也不好。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涂涂把人打了呢?”
闻人白沉静地说道:“她的上司已经作出了处置。”
“不不,外人不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闻人护也就是闻人涂现在的爸爸说道,“家主,看在我这么多年对家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就答应我,把涂涂调去内勤部吧。”
内勤部?
闻人涂忽然感到一阵荒谬,她在外勤部干得好好的,业绩是实习生里独一份的出色,凭什么把她调去内勤部!
闻人涂愤怒地抬起手,也不犹豫了,就想冲着门砸下去。
可闻人护又说:“我有时候看着这孩子,真怕她像他一样钻牛角尖。她的异能天生影响性格,容易走极端,知道她闹出这种事后,她妈妈好几晚都没睡好觉,也不敢给孩子打电话,就怕她生气。”
闻人涂的手挨着门,半晌儿没动。
“这就是你们的决定?”闻人白继续问。
闻人护苦笑:“这里可是管理局,涂涂都敢把人打进医院,简直无法无天,这点真是跟他一模一样。我和她妈不求别的,只希望她这辈子不惹事不犯事,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好。可她越长大越叛逆,我只能拉下老脸求你,给她拘一拘性子,别再让她上前线,别再让她用异能,免得她越走越歪最终害人害己。”
闻人白仍旧没有什么波动,沉吟片刻,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问她,你可以先回去了。”
闻人护知道这是赶客的意思,家主的威严不容置疑,他只好告辞。
在离开这间办公室前,他是个为叛逆女儿操碎了心的老父亲,满脸愁容,而离开这间办公室,他就又变成了个风度翩翩的商人。
闻人护颔首微笑着离开,没让任何人察觉自己拜访管理局的真实原因,实际上要不是闻人白最近老不回本家,他这个没有异能的普通人可不想来这。
闻人护走后,闻人白继续处理公务,大约半小时后,门才被轻轻敲响。
“进来。”
闻人涂来了。
这间办公室的采光很好,闻人涂清清楚楚地看到闻人白穿着一丝不苟的制服,梳着同样一丝不苟的背在脑后的长发,以及蒙在左眼的黑色眼罩。
是的,异常事务管理局的局长,不仅是个年仅31岁的女人,还是个带着单边眼罩的女人。
“坐吧。”
闻人涂拘谨地坐到她对面,问:“表姑,你找我什么事?”
虽然两人的年龄差只有七岁,但大家族就这个毛病,注重辈分。
“叫我局长。”
“是,局长。”闻人涂拖腔拉调道。
闻人白看向前方敢怒不敢言的女人,心想,这个年纪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她放下手中的文件,问:“你是否愿意去内勤部工作?”
闻人涂咬嘴唇玩,好半天才问:“为什么?”
闻人白淡淡道:“你只需要回答愿不愿意。”
“按照家族规矩,只要是您的指令,我就必须无条件服从。”这就是闻人涂始终不怎么喜欢闻人白的原因,不仅因为她严厉,也因为这腐朽的古板制度,而闻人白毫无疑问是规矩的拥簇者。
闻人涂反唇相讥:“既然我只需要听话,那么您何不直接告诉我,我该不该去?”
像这样被人挑衅的时候,闻人白经历的多了,她并未感到生气,只用那犀利的单眼望向闻人涂,望得她差点绷不住脸上的表情,这才沉着说道:“我的意见是,应该。”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办公室恢复了寂静。
如同被审判般只身坐着的闻人涂,慢慢红了眼眶,这一刻她似乎脱掉了张扬带刺的外壳,露出了脆弱的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