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鸷国师的阶下囚(143)
晁怜正想开口询问,眼前的人却对她伸出了一只手,迷迷糊糊的搭了上去,那人的手很暖,无端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下意识跟着人往前跑,哪怕她也不知道会跑去哪里却觉得跟着这人很安心。
那人的脚步很快,晁怜快要跟不上之时,眼前的场景忽地模糊,陡然换了一副场景,她站在桥上,周遭人声鼎沸,一条望不到头的河流上飘着很多莲花灯,点点火光汇聚在一起,好似人间的星河。
晁怜看了眼身侧的人,握紧了牵着她的那只手,感受着掌心中的温热,眸光眷恋,轻声道:“谢谢你”
入梦的朝思暮听到了晁怜的心声,脑海中回荡着旁人的名字,陡然僵了一下。
第75章 缓缓流淌的河流上漂泊着寄托着人们愿望的点点星火,汇聚成人间的星……
缓缓流淌的河流上漂泊着寄托着人们愿望的点点星火,汇聚成人间的星河漂泊到世间的尽头。
晁怜望着远处的花灯,握紧了身旁人的手,贪恋那一丝温暖,轻声道:“你有什么心愿吗?无关他人,仅此是自己的。”
或许在她眼中,身旁站着的人很好,无论是对谁都很好,一颗赤诚忠良的心,好似心里只装得下这城中的百姓,忽略了自己。
朝思暮一怔,沉默着松开了手,看了眼顺水漂流的花灯,散落着的发丝遮住了半边了脸颊,一同遮住了眸底的哀伤。
晁怜弯下腰,仔细看着河面上被石头挡住的荷花灯,上面的心愿很是纯真,大多是求其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红色的飘带随风摇曳,晁怜看了一会,顺手将花灯从石头的后面重新放回水中,眼睫遮住了一双明亮的双眸,晁怜的眼底倒映着点点火光,她现在还有想去祈求的吗。
晁怜半响无言,她似乎对很多东西都不在意了,好似也没什么期待的,无论是对于她自己,还是对于她人。
记忆的深处,她也曾亲手放过一盏花灯,不过那上面写着的心愿,她早已不需要了。
晁怜想了很久,回首去看身后那人,等那人的回答。
朝思暮不是林默,她并不知道林默会许什么心愿,可她有。
愿晁怜往后万事顺遂,无病无灾。
朝思暮几时无言,晁怜却还在等她回答,无奈道:“没有。”
言罢,朝思暮再次牵起了晁怜的手,缓缓将人拉了起来,不过这次她走的很慢很慢。
晁怜跟在人身后走,眼前的场*景起了一层薄雾,逐渐覆盖了一切事物,待雾气散开之时,眼前却换了副场景。
耳边响起一声沉重的钟声,不禁令人感到肃穆,鼻尖若隐若现的香烛气味,熏的人有些头晕。
晁怜很反感这种味道,下意识皱眉,往后退了几步,身体猛的往后倾倒,险些被脚下的门槛绊倒,朝思暮却不知从何处出现,扶住了她。
肩膀上搭着的手带着几分凉意,晁怜浑身一僵,站在原地良久不敢回首去看。
朝思暮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哀伤的意味。
“我不会对你怎么样,你恨我吗?”
梦中的朝思暮褪去了一席黑衣,摘掉了脸上的青铜面具,换成一席素白的衣衫,多了几分清冷,乍得一看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意味,好似先前心狠手辣的人并不是她。
晁怜仅是凭一只没有温度的手就能认出朝思暮,听着身后人的话,藏在衣袖下的手轻微颤抖,良久后哑声道:“你问这些有什么意思,我恨又如何,亲手杀了你吗?可你是杀不死的怪物。”
钟声再次响起,眼前的画面又变了一副场景,破败的宫殿中躲藏个人。
晁怜将宫殿中的景象看清,心头猛的一颤。
宫殿的一角,躲着小时侯的她。
小晁怜在宫中不受待见,时常被人欺负,没人会去安慰她,难过的时候总喜欢躲在某个角落,自己一个人偷偷哭。
时间隔的太久了,她自己都快记不清了,原来小时候的她是这样,画面一转她又大了一些。
大约是几岁的模样,她身旁多了个身影,那是小时候的朝思暮,除去冷了点,还不似现在的丧心病狂。
曾经的一切像是唱戏般在她眼前重演,晁怜伸手去触碰小时候的自己却穿了过去,她碰不到也无法干扰,过去的记忆,她只能是看客。
梦中的时间过的很快,一转眼她又大了一岁,转眼到了被太傅打手心的年龄,晁怜仅此是看了眼,隐约觉得掌心发疼,大抵是当时被打的太狠了。
太傅对她的管教很严苛,字不好看或写错了,无一例外都是要打掌心的,她当时年龄太小,拿不稳笔,无论怎么写都不能令太傅满意,每日都会挨打,冬天的时候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