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离玉知道,这小狼崽子眼神变了,此时此刻,无论她答不答应,都已经没得跑了。
果不其然,她短暂的思虑,又被慕陶当做了新一次的默许。
屋中烛光将熄未熄,轻纱似的帷幔落下。
她再一次被慕陶解开了衣裳。
“慕陶……”离玉抓住了慕陶的衣襟。
“师尊,我在!”
“我有点累了……”
“那我轻一点儿。”
话音落时,离玉身上的衣物已被扯得散乱。
“慕陶……”
“……”
——听不见。
*
是快要入冬了吗?
司青岚怔怔望着窗外那一片如蝶般翩跹着坠落的枯叶。
落叶的大树,已是一副光秃秃的可怜模样。
世间繁花皆可随她心念生长,四季于她而言早已不再重要。
可寻人传向魔界的消息,却是迟迟不见任何回应。
许是心急如焚之时,人间四时便也就一同漫长了起来。
如此漫长的秋日,都快被她等过去了,也不知离玉与慕陶如今到底怎样了。
司青岚止不住长叹了一声。
真是莫名其妙,她怎么也会有伤春悲秋的一日?
“管不了的事,非去想它作甚?”她小声嘟囔着,本想将所有愁绪抛之脑后,不远处却是传来了一阵惊惶的呼喊。
是秦鸢的声音。
“师尊!师尊不好了!”
那丫头一路嚷嚷着跑到了她的窗前,速行之术催得太急,险些没能刹得住脚。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司青岚靠着窗沿托着腮,没什么心力地叹了一声,“什么不好了?天还能塌了不成?”
“我,我刚才去顷刻花,秦若蘅和那只小黑鸟都受伤了,我,我看见……”秦鸢急得话都说不太清了,“她们,她们身上残留着好似星辰的力量……”
——天果然塌了!
秦鸢话都还没说完,便见司青岚化作一缕水绿的灵光,向着顷刻花的方向飞了过去。
“师尊,我……”
追不上,完全追不上。
来不及细细思考,司青岚心急火燎地来到了顷刻花。
不远处,残留着一种十分陌生的灵息,她循着那种灵息赶了过去,只见此处的屋舍与草木都已毁了大半。
分明是白日,那一片狼藉中,却有着未曾散尽的黑夜与星辰。
还有……还有些许,尚未融尽的破碎冰凌,不难看出实力的悬殊。
司青岚望着眼前的一切,不由愣了心神。
短暂失神后,她飞身前往碎琼洞中,望见了空无一物的洞穴深处。
碎琼洞早已修复,上灵灯本该封印在此。
若是黑袍来犯,必定冲着此处,可此处却是没有一丝打斗痕迹。
反倒是顷刻花中,残留了许多交手中留下的灵息……
黑袍的目标是上灵灯,怎么可能在那与微生玄烛打起来?
……
不,方向错了。
此处的封印,哪有那么好破?
半点动静都没有,这上灵灯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监守自盗罢了,她早该想到的!
离玉口中的黑袍,根本就是微生玄烛。
盗灵灯,断天门,利用离玉牵制慕陶,此刻又带着上灵灯离开了朝瑶。
带走魔魂,寻到魔骨……
微生玄烛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复生天魔。
顷刻花中与他交手之人,应是他三百年来一手带大的徒弟。
若论聚邪,天魄阳魂,定是这世间最好不过的阵眼。
他来到朝瑶三千多年,或许为的就是这一刻。
那么她该怎么办……
她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吗?
第73章 什么双修,她不会啊。
无光的魔界,总让人分辨不清时辰。
彼此交缠的青丝,好似昏暗房间之中,永远无法分清的昼夜。
离玉感觉自己已经很累了。
累到神思几近迷糊,每一寸肌肤都好似不再属于自己,慕陶却仍旧不是特别舍得放过她。
屋内红烛燃尽了,多适合好好休息,慕陶非要以灵力重燃几根。
不为别的,就是为了看清她的脸。
离玉几次把脸别开,都被她用一个吻轻轻带了回来。
她似是很喜欢看见师尊这般模样,细软的发丝散乱着黏在香汗淋漓的身上,如玉的脸颊透着诱人的绯红,就连望着她的眼神都带了几分迷离。
她能感受到师尊的每一次仰面喘息,混乱而又灼热,牵动着曼妙的身躯剧烈起伏着。
师尊很是好看的那双手,总是有意无意,欲拒还迎地打在她的身上。
她喜欢轻轻叼住那骨节分明的手,因为那只手在试图抽离之时,总会轻轻摇晃着皓白手腕上那一抹触目的红。
银铃轻响之时,她的心便也会随之跃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