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凤+番外(195)
江映华随即补充道:“年岁要适中,相貌要端正。就定十六岁到二十六岁的官家女眷罢。你出题考上一考,选出七八个后,朕亲自殿选。”
颜皖知心底的醋坛子隐隐透着陈年酸涩,碍于身侧随侍众多,也只得应承,“臣遵旨,这就去办。”
一个月后的殿选,颜皖知随侍在侧。江映华扫视着殿内立着的几个姑娘,都是芳华年岁,容颜清雅,不由得心生艳羡。
随意扫视了一眼几人的答卷,一娟秀的魏碑体书稿引得她多留了两眼。一道谈及税赋的策论,这人写的鞭辟入里,甚合江映华的跃跃欲试的改革之心。瞄了眼名姓,她幽幽道:“谁是舒旻?”
殿下一眉目如画的青衣女子闪身出来,俯身跪地道,“臣太常寺卿之女舒旻觐见陛下,陛下万寿圣安。”
白皙的面皮入眼,清淡的衣裙翩跹,就连这声音也柔婉不失庄重。江映华来了兴致,示意颜皖知搀扶着她,缓步下了丹陛,立在人身前,轻声道:“抬起头来。”
那姑娘闻声,落落大方的起身,浓密的羽睫下覆盖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樱桃小口一点,似雪山恰到好处的一枝红梅。
江映华垂眸瞧着,声音都没了往常的威严,“多大了,师承何人?”
“臣女十六岁,是家母乔氏自幼教授学问。”舒旻不卑不亢的柔声回应。
江映华若有所思,“乔安老将军是你何人?”
“是臣女舅父。”那姑娘面露茫然。
江映华没再问了,淡淡的望着几个姑娘,吩咐颜皖知,“颜相深谙朕心,这些姑娘皆是大楚巾帼才俊,定要好生栽培。”
颜皖知躬身称是,遣人将小丫头们带出去安置。等人走了,江映华挑眉道:“这七人你看着分配,给朕留个御前女官就是。”
颜皖知颔首应允,翌日就给江映华送去了一个。她抬眼一瞧,便寻个由头将人打发了去,暗道颜皖知怎会犯了糊涂。
如此周而复始的拉扯了三日,江映华来了脾气,没好气的吩咐青云,“传颜相即刻来见,着人廊下跪候。”
青云闻言,替颜皖知捏了把汗,步履匆匆的跑去门下寻人,一路唠叨不停,让颜皖知放低身段。
秋风凛冽,颜皖知跪在廊下不多时,顿觉腰酸背痛,面颊干涩。江映华好整以暇地搬了个靠椅,就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颜卿老糊涂了?还是恃宠而骄了?”
“臣的年岁在朝堂虽比不得新来的女官,但算不得大;臣不知做错了何事,恳请陛下见教。”颜皖知一本正经的回应。
江映华缓缓抬脚近前,趁人不备,带着护甲的手指直接捏上了眼前人的脸蛋儿,颜皖知“嘶”的一声,伸手去掰江映华的辣手。
江映华并未松手,冷声道:“还敢不敢顶嘴?”
“臣错了,错了。”颜皖知没料到,大庭广众的,她丝毫不顾及帝王颜面,竟然动手动脚,早知道就不逞口舌之快了。
“爪子自己剁了,”江映华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敢反抗朕了,愈发没规矩。”
“臣还得为陛下协理政务呢,求陛下开恩,留这手几日?”颜皖知小心翼翼地揉了揉脸颊,可不能留下红印,一会儿她还得回去见下属呢。
江映华回身捏了一块桂花酥,不由分说塞进了颜皖知的嘴里,“颜卿最近酸味太重,吃口甜的调和一二。”
颜皖知清楚江映华的用意,咀嚼着清甜的桂花酥,柔声道:“舒旻姑娘臣明日就给陛下送来。”
江映华翻了她一个白眼,非得敲打一顿才老实,这人越活越回去了。难不成她还怕自己招惹个十几岁的奶娃娃,大开后宫不成?
再垂眸瞧去,那人正大着胆子的掀起眼皮看她,不知几时,已经滑到了自己的身边。思及颜皖知消失好几日,她有些无奈的轻声问道:“今晚睡哪儿?”
“你怀里。”颜皖知俏皮的勾了勾嘴角,朝着人挤了个媚眼。
第84章 番外(四)
禁庭春深, 芳菲斗艳,绒絮入东风,扶光落涟漪。
一池春水里锦鲤摇曳, 陛下手握精致的小盏, 淡然观瞧着为着一口食物抱团一处、争抢不止的红鲤, 眸色怅然。
自打江映华捅破了赢枫的身世, 江镜澈第一时间联合太后“会审”了她半日。
这人机警聪慧, 通透豁达,非但没让两尊大佛起了杀心,反倒因着江映华撒泼虐待, 被这二人怜惜的紧。
自那日后, 赢枫也甚是识趣儿, 每日晨起都来给太后问安, 在床边侍疾奉药,格外规矩恭顺,令这姨母对她的好感与日俱增。
太后宫内的池塘里养了好些锦鲤,陛下心思烦乱,便习惯了一人在池边驻足, 撒些鱼饵出去,将自己放空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