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收起眼底的温度，整个人就比塔尔星12月的雪还要冷。

话音落下，连一旁反应较为迟钝的秦初都察觉到不对劲，闭紧了嘴巴。

尽管目前只是个中校，但卫澜实力很强，基因等级达到S级，又有卫家做后盾，卫澜轻易不会给人欺辱自己的机会，若是受了委屈必定是百倍奉还。

很难说这睚眦必报的性格是在垃圾星养成的还是生来就如此，熟知这些的身边人不会在她冷脸后还不收敛。

周奕然深吸了两口气后无奈道：“行吧，随便你。”

接下来的测试是卫澜一手完成的，说话，唱歌，乐器，蒋奚统统反应平平，她好像跟那终端较上了劲儿，却找不到正确的使用方法。

卫澜注意到了，好整以暇的靠到椅背上环起了胳膊。

蒋奚被她目光看得不自在，脑中浮现刚刚这人刚刚借着带终端的由头，用她温热指尖摩挲自己手腕内侧的感觉，心里不自禁生出了一些波澜来。

她连忙把注意力放到云朝身上，意外发现对方也正用空洞的眸子对着自己。

感觉自己就像当着老婆的面和别人调情的渣人。

蒋奚：……

这怪异的氛围被饲养员的声音打断：“长官，77号已经上岸2小时了”

人鱼不能离开水太久。

“没事”周奕然抬手把喷雾给饲养员看，后者点头退下。

“再试一遍”卫澜说着，为人鱼起了个头。

她的声线比较低，但音色意外的温柔，就算是不带感情的念歌词也动听极了。

蒋奚敷衍的哼哼了两句，虽然不成调子但在场之人除了卫澜都激动起来。既然卫澜都说了人鱼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智障，蒋奚自然顺着台阶而下，表现出了一点学习能力，总不能一直装傻，任务还要做的。

周奕然凑过来用自己的的终端打开了当红歌星的音频企图教人鱼唱歌，两个小时转瞬即逝，蒋奚声音微哑，尾巴又开始痛了起来。

卫澜把饲养员叫过来道：“送她去楼顶。”

蒋奚心里生出不好的预感，她并不想被安置在卫澜的眼皮子底下。

没有人会反对卫澜这个决定，秦初还笑着对就蒋奚说：“早该把你和其它人鱼分开了，那些家伙真是太凶残了，伤到你就不好啦。”

她现在看着人鱼的目光比之前热切了很多。

蒋奚：我谢谢你们啊

*

草草用过饭后来到楼顶泳池的卫澜发现人鱼把自己沉到池底，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金色长发在水底散开，和身上的纱衣一并将人鱼衬得如梦似幻。

卫鸢在制造人鱼上非常成功，77号的脸，声音，尾巴甚至是指甲盖无一处是不合卫澜心意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对方她心里都会生出暖洋洋的满足感，就是牙齿又开始痒了。

她转开视线，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香烟缓解。

随手把从厨房端来的生鱼片放到矮桌上，解开衣服最上面两颗扣子后懒散的窝进躺椅里，灰色碎发从耳后滑了下来，柔和了卫澜脸上的轮廓。

住进来许多天，这是她第一次好好打量这个泳池。

这栋楼原本是星球执政官的府邸，风格有些奢华，泳池却有些格格不入的。

半月形的池底铺满了的乳白色的细沙，角落里则摆放了许多大小不一的萨穆勒石，这些圆形的石头会就像蓝星史料里写的夜明珠一样会在晚上发出莹莹白光。

池水一半裸露在外另一半则被流动星空一样的半透明材料罩子遮了起来。

没被罩住的一半弧形用一米高栅栏围住，上面爬满了情人藤，可惜现在还不到凌晨，不然就能看到一朵朵碗大的冰蓝在黑夜中肆意盛放。

卫澜一出现将奚就“醒了”，她闭着眼纠结了一会，终于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想找找看这位军官有没有什么和宋嫦相似的地方。

她浮出了水面却见卫澜正捻着一块生肉片往嘴里送。

这个动作和优雅可沾不上边，但由她做起来却莫名的赏心悦目，让人不由的说服自己就是这样吃的。

可能是是被池水模糊了眼睛吧。

蒋奚抬手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撩了上去，露出白皙光滑的额头，一双蓝色眸子温和明亮。

“想吃？？”卫澜咽下入鲜嫩爽滑的鱼肉，抽出丝帕擦了下嘴角才问道。

她看向靠近池边的人鱼，又一次注意到了那除了好看没什么蔽体作用的纱衣，食指和拇指无意识的磨了磨。

蒋奚确实有点饿了，之前在鱼缸里那些食物她是硬着头皮才能咽下去的。

卫澜见她不说话，端着碟子不疾不徐的走了过来，带着一点跟的鞋底和地板相撞，发出清脆的“哒”“哒”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