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分钟杀了我(384)
天众先生冷哼一声,淡淡道:“不过是一个战警,能掀起多大风浪?莫呼洛迦先生跟第三先生未免高估她了。况且,我们现在要找的是宿命环,并非孟柏声。”
“那新夜叉的人选……”
“我自有定数。”
接着他走到八部众神的画像前,隔着纯白色面具久久注视着,意味深长道:“宿命环究竟在什么地方,恐怕只有神才知道了。”
“我虽年迈,但也虔诚,若神您怜悯世人,可否给予提示,这宿命之环,究竟在何处?”天众先生喃喃开口。
正在收拾桌面的黑衣人刚拿起书本时,烛光顷刻熄灭。
黑暗笼罩山洞,纯白色面具隐约可见,老者雌雄莫辨的声音再度响起:“请众神放心,五年以后,我等必拯救世人,静候金光再临。”
重新点燃蜡烛,黑衣人将《华伦史》放置烛火上,书页缓缓烧起。
“等找到了宿命环,在它再度亮起之日,便是八部众神降临之时,我们必须做好完全的准备,迎接众神,新的时代,即将来临。”天众先生慢慢说着。
迪瓦国北部的寒流释放着它的高压,寒风直下,席卷着国内土地。为邻土削去寒流骚扰的榕牙雪域北面已然是冰雪交加。
这漫长的寒冬丝毫没有褪却的意思,空气中都是刺骨的冰冷。强劲的风呼啸着,带着一丝血腥味。一名裹着厚实灰袍子的老人拄着木杖一步步地在冰山上行走。他杂乱的胡子上全是冰雪,深陷眼窝里的那双眼睛分外明亮。步履蹒跚,他颤颤巍巍的被凸出的小岩石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很快,他停了下来,站在高处,望下方看去。一川平原,已然银装,然大片模糊的血块渐渐被漫天风雪掩盖,被冻结的河流里还有成片的血迹。
老人的鼻子里发出一声叹息,他合上眼,右手双指轻触眉心,单膝跪地,双指放在地上,静默一阵,直到寒气愈发重了,他才睁眼,缓缓起身。一声辽远响亮的鹰哞划破风声,老人抬头,一只褐色的鹰从远处飞到他的头顶,盘旋几圈,老人抬起右手,鹰降落到他的小臂上。老人和蔼一笑,转身,慢慢下山。
空旷之地,似乎能够听见铁链的声音。
沉重的铁链声在昏暗的环境里作响,长长的土石甬道里,两侧点燃着粗圆的白色油烛,微微照亮周遭。一侧石壁上每隔十三米就有一幅壁画,有的凶神恶煞,有的慈眉善目,然而脚步声临近,无人欣赏。
一个衣衫褴褛的中年男人被两个穿着黑色衣装的家伙左右相持,往前方带去。他赤着血淋漓的双脚,整个人不断哆嗦着,身上像是被地沟水浇灌过一番,顺便撒上胡椒粉,臭气熏天的同时又是一阵阵的刺鼻。
尽头处一扇石门缓缓从两侧而开,惨白的光芒迸射而出,中年男人面若死灰,但他不论如何僵硬着身子,在身边两个黑衣人的蛮力下,他只能进入那一片白光之中。
完全的白色空间,跟一个保龄球馆一般大小,过分亮眼的白色使中年男人一时半会儿睁不开眼。在空间中央,一张会议长桌边,坐着四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人,他们的脸上戴着白色面具,面具上的图案诡异至极。中年男人进门后,他们都纷纷望了过去。
中年男人见到他们,惊恐万状,不顾脚镣与手铐,踉跄着朝门口跑去,然而摔倒在地,又挣扎起身,拼命敲打着硬邦邦的白色大门,想要撞开逃去。
白色大门纹丝不动,在四个影子出现在门上时,中年男人终于放弃了抵抗,他作揖着颤抖着对门上的影子道:“求求你们,放我回去……”
“无可饶恕。”其中一个黑衣人举起枪支,影子上的它如同一把镰刀,当枪声响起,白色门面顿时沾染上溅射的鲜血,脏兮兮的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之中。
黑衣人摁下耳机,缓缓开口:“来一趟会议室。”
“尸体怎么处理?”另一个戴着白色狰狞面具的黑衣人问道。
“跟那批香烟一起烧了。”黑衣人说罢,转身走到长桌右边首位落座。
其余三人跟随而来,接连坐下。
白色大门缓缓打开,几个穿着白色大衣,戴着白色口罩的人走进,将尸体抬起放入担架上,接着很快离开。在大门关上之后,从上方的几何天花板里伸出一只机械,喷洒出大量的液体,冲刷掉血迹后,一阵烟雾快速喷出,整个大门附近瞬间焕然一新。
当机械收回,长桌正上方的位置突然出现了全息投影,一个同样身着黑衣的人坐于此处,戴着纯白色的面具。他的出现令四个黑衣人肃然起敬:“天众先生。”
全息投影上的面具背后发出声音——经由特殊处理后形成的雌雄莫辨的声音:“人到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