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韫青就料到她会不知道，“嘴巴张开，我看一下。”

除了牙医，还从来没有人对喻烟提出过这种要求，她有点不习惯，面前女人却对此十分理所应当，就像喝她喝过的奶茶，帮她穿袜子，给她讲睡前故事那样习以为常，甚至有点儿严肃感，让喻烟觉得，自己如果拒绝她的话，她也一定会坚持的。

好吧。

喻烟抬起头张开嘴，傅韫青一手扶着她的脸颊，一只手伸进她嘴里去探她口腔内部，眼神专注。

异样感让喻烟蹙起了眉，有点想逃。

“还没有拔掉，最近会肿吗？”傅韫青问。

喻烟摇了摇头。

傅韫青扶了扶喻烟的下巴，示意她将头抬高，“我看看上面的牙齿有没有长蛀牙。”

“……”

帮她检查有没有长蛀牙，还有刚才帮她穿袜子，这些事情，都让喻烟觉得很不适应。

她觉得这些是很亲密亲很亲密的事情，比一起用同一根吸管，比牵手抱抱，比甜言蜜语还要亲密

亲密到，应该是只有妈妈才会做的事情……

想到这儿，喻烟心一颤。

呼吸紧绷起来，心跳也加快，长睫在女人专注的目光下翕动颤抖。她悄悄捏紧了手指，祈求傅韫青的检查快一点结束，又想，慢一点……

她完全忘记了时间，感受集中在傅韫青的那双手上，手指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又在那儿。

一会儿叫她把头抬高一点儿，一会儿又叫她把嘴巴长大一点儿。

喻烟按她的指令照做，但她的检查真的好久好细致，喻烟觉得自己的口水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可是傅韫青掐着她的下巴，她说不了话，只能把眉头越蹙越紧，害怕自己出丑态，羞耻又毫无办法。

好一会儿，傅韫青才说：“没有蛀牙。”

面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容，把手从她口中抽出来，顺便，用拇指拭去她嘴角已然挂不住的唾液，夸奖似的摸了摸她的头，轻说：“有认真刷牙，乖的。”

喻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脸有多红。

“姐姐……”

她无助地看着傅韫青，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冲动。

“嗯？”傅韫青微笑地看着她，等待她继续。

喻烟支支吾吾的，半天，什么有用的话也没说出来。

明明是想说的。

是又想逃跑了吗？傅韫青却不打算再放过她了，掌心覆在她温热的颈侧，指尖指抚摸着她的耳廓，耐心地问：“怎么了？”

“我……”

她不说，傅韫青便主动问：“昨天晚上在车上，你说你好想，你好想什么？”

“……”喻烟眼睫一颤，心跳加速。

喻烟还以为自己逃过一劫了呢。

没想到还是要算账。

她似乎正在用指甲刮，忍耐着游走在耳廓上源源不断的酥麻感，喻烟努力分神去想自己想的究竟是什么，很努力才想到自己当时要说的话。

自己当时根本就没打算说出口，都是戏弄她的。

可是…现在……

“想什么？要诚实。”傅韫青柔声强调。

现在不能戏弄她了。

要诚实。

“我、我想，我想你再那样对我一次……”

傅韫青并不意外，继续问：“哪样对你呢？”

喻烟又抿唇。

“我不喜欢说话只说一半的孩子。”

“嗯……就是，”她分明就是在引导，喻烟也知道自己正被她迷惑，但已经被迷惑得没办法逃脱。

她不喜欢说话只说一半的孩子，昨晚喻烟说话只书说一半，是不是让她讨厌了？

喻烟不想让她讨厌。

她从很小很小，意识到别人都有妈妈，只有她没有的时候开始，她就特别特别渴望能被妈妈喜欢。

“像、像我梦里那样，用嘴巴含着我，然后，舌头伸进来，勾我的舌头……”

“很诚实，很乖。”

只是，傅韫青对这样的答案仍旧不意外，从容不迫：“那你为什么又跑掉了？”

喻烟咽了口口水，“害羞......”

“那现在呢？还想吗？”

喻烟抿住唇，眼睛乱瞟。

傅韫青严肃了一些，“说话。”

喻烟无法承受：“……我，我不知道。”

并给不想给宝贝太大的压力，傅韫青再次柔和下去，抚摸着她的脸庞，让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没关系。”

“对这方面好奇是很正常的，做那种梦也是很正常的。”

“接吻在我们之间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从前我们每天都会亲吻彼此，早安吻，晚安吻，离别吻……要是某天漏掉了其中某一个吻，你还会跟我生气，怪我没有那么爱你了。”

“生气的样子真的很可爱。”

“宝贝想要试试的话，姐姐可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