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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给女主递休书(122)

作者:明小十 阅读记录

就这还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她这么想,其实心里一点埋怨或者不乐意都没有。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她怀着这样期待的心情继续看下一张纸。

打眼先看到一抹红。

暗红如血。

那是短短的一段字,占据整一页。

天熙二十五年,秋。

我再一次遇见了她,在我最绝望的时刻。

她救了我。

只可惜,我还是逃不了。

那抹暗红正在逃不了那三个字上。

天熙二十五年,那年明墨依然是十五岁。

但前后字迹完全不同,明墨二十岁才逃出春秋山。

按照越影所说,这应该是尘埃落定后,明墨怕自己会忘记而写下的。

一个十五岁一个二十岁,其实隔了五年,但两张纸叠在一起,从神采飞扬、无忧无虑,忽然急转而下,满是怅然。

怎么不让人痛彻心扉?

曲龄幽手微抖。

还因为那个“她”字。

在明墨记忆里如此重要,在这张纸上却没有名字的“她”。

那是谁显而易见。

但她什么时候见过最绝望的明墨了?

她还救了明墨?

曲龄幽拿起那张纸,背面还有字,满满一大篇,似乎是对前文的解释和补充。

第42章 只要曲龄幽出现

她遇到段云鹤时是办完事准备回曲府,于是段云鹤也被她带回了曲府。

她遇到我时是准备到庄上视察,于是我跟着她到了那座庄子。

前后间隔不到十天,其中差别,却有如天堑,隔了好多好多条人命。

纸上字迹略微缭乱,其上暗红的痕迹若隐若现,像是写字的那人边写边咳血。

只是不知道是她当时本来就身体不好,还是因这些内容而情绪起伏,继而咳血?

曲龄幽手微颤,于这一刻思绪空前清明,想到云茶所说,那个死在明十三手里且死状凄惨、死前被重重折磨过的曲府庄上管事,肖礼。

什么样的恨才能让向来沉稳的明十三亲自动手,让彼时身体孱弱的明墨亲自到场看着?

好多好多人命。

她看着这几个字心里一紧,继续往下看。

下一行字果然是:那庄上有个管事,名为肖礼。

礼节的礼,礼义廉耻的礼,知书达礼的礼。

字迹越往后越是缭乱,也越是凌厉,杀意汹涌几乎扑面而来。

后面的内容是:

我从未想过这么一个初看不起眼、细看也不甚出挑的人,能给予我如此深的印象。

深到我忘记了许多人的脸和名字,却还是对他印象深刻。

她将我安置在那个庄上,让大夫给我看病,让那个名为肖礼的管事照顾我。

而肖礼,在我到庄上的第五日。

也许是第六日第七日第八日。

我那时已经无法那么准确地判断出时间的流逝。

在那一日,他将我带出庄,说是小姐要回府,让人把我带上。

然而车停后,面前的不是曲府,而是人市。

人市。

曲龄幽心一颤。

那是买人和卖人的地方。

而且说好听点是人,事实上就是奴隶。

她继续看。

字迹到这里一顿,而后轻飘飘把这一段经历越了过去。

和前面相应和的是:原来肖礼的礼是礼崩乐坏的礼,无礼的礼,葬礼的礼。

我后来才知道,他那时染上赌瘾,还欠了赌坊的债,险些就要家破人亡。

卖掉我能得到的,原本只是他所欠赌债里微不足道的一点进项。

然而他走出那人市没几步,迎面就撞上蛊神教的人。

他因此得到了很多银子,还清了赌债,甚至因此洗心革面。

蛊神教的人那么心狠手辣,这一次居然没有过河拆桥、杀性大发。

我再见到他时已经是五年后,他的衣服不华丽却足够干净。

他站在生长得旺盛的一地麦苗里,似乎无忧无虑。

他面色红润。

而我,在那段时间里已经无法控制地将红色视为梦魇。

我一遍遍想起安拾邱的血溅上来的温热,和肖礼衣服上喜庆的红形成对比。

我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十三姐姐。

于是十三姐姐设局让他重新染上赌,让他欠明月楼的债,烧了庄子让他担惊受怕,装神弄鬼让他寝不安席。

直到他知道绝望是什么感觉时,才把他抓来。

然后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他所知道的那些绝望还仅仅只是个开始。

他死了。

有个小姑娘看到了一切。

那小姑娘名为云茶,是曲府的人,是跟在她左右的人。

也许云茶会把这事告诉她。

但她应该不会想起来的。

于当时的她而言,我裹在泥里,面容模糊,甚至因为浮生蛊躁动无法言语,也听不到四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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