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150)
情思碎裂,与胡凭有关。
可她今日主动提了。
虞洲说:“细刀吧。”
戚棠笑了起来:“那我们就找师傅打把细刀。”
她还是这样的性格,图新鲜,又天真,被应允了会很开心。
虞洲睡在她身侧,略微侧一侧目光就能看到她眨动的眼睫。
她被人亲时,应当也是这样的情态。
眼眸湿漉漉的往上看,不知所措,乖的、不会抗拒的。
虞洲想。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10瓶。
谢谢大家支持,爱你们鸭~~~
68
第68章
戚棠迷迷瞪瞪睡着了,不知道虞洲睡得怎么了,反正她睡得挺香的。
半夜姿势逐渐放肆。
心大到即使做了梦,也只是在迷蒙间看了一眼虞洲——她背着她睡,在昏暗里隐约只有轮廓。
戚棠稍一阖眼就又睡着了。
学习无情道的心法和口诀与别的并无多大的区别,戚棠平时学着看着念着,也会如平时那样觉得无聊、困乏,催动灵力时指尖蹦出白光,又转瞬消失。
她摸不清门道,又自己闷头,不知道该怎么问人求道。
梦里也是如此。
梦也没什么新鲜的,只是续着某一段梦——她被引到渡河去,芒蛇挺起身体,拔地而起,猩红眼睛、獠牙森白,渡河翻涌如同血浪。
似乎与那一日只敢潜伏渡河之下,光伸出一段舌头来的阴险之辈不太一样。
那一段梦之后,戚棠面无表情的听着自己在梦里叫了两声,然后被湿乎乎黏巴巴的卷走,眼前寒光一凌,看见了踏剑而来的胡凭。
这是她早就知道了的事情,那日在密林里,虞洲对她说了。
这个梦惊险,只是戚棠内心淡漠的翻起了一点点波澜,她并不惧怕,只是略微疼了疼——无非是在梦里又见了一回胡凭师伯。
他与胡行对峙,那时候胡须没那么白,头发半扎,黑发与银发错杂,握剑的姿势很帅,与胡行还有些相像。
戚棠记起那日,胡凭凭空操纵情思,剑身出鞘翻转,利落的与胡行对打。
其实她见着了第一感觉是酷——她当时想着,离开禁地后要叫胡凭师伯教她这一招。
戚棠眼睫颤了颤。
芒蛇被一柄寒啸击伤,即使皮如铠甲,也难挡裹着灵力剑气的灵剑。
束缚她的缠绕松弛,戚棠被胡凭抱走,她被放在了树荫下,旁边还站了一个小女孩。
冷冷的眉眼、周身颜色清淡,眼下一颗红痣。
她垂眸不带感情的看她,戚棠觉得自己似乎朝她笑了笑。
唇角牵动,她小时候就缺心眼。
那是个白痴到无厘头、有些傻气的笑。
人是没有办法改变过去的事情的。比如此刻,戚棠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笑。
她觉得傻。
当时冷漠的另一个人不明白,眼下的戚棠也不明白。
她看见梦里的胡行冷冷的望向她,说:“如今,到时候了。”
他看着通天碑的裂缝说,癫狂的笑了笑:“不枉我等到如今。”
胡凭挡在她身前,说:“做梦!”
乒乒乓乓的打斗在眼前铺开,戚棠一直听闻她师伯少年成名很厉害,眼下亲眼见了才信。
胡行此行目的是剥出他们所谓的生骨,以通天碑为媒介进入四方之地,填补他们曾经敲断的四方之地的脊骨。
芒蛇獠牙淬毒,砰一下皮肉溃烂成水。
他们当初为了一点错,犯了更大的错。人一旦走偏了路,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为天下大义,为了人间。
戚棠在梦里冷冷的少女目光下醒来,恍然记起了虞洲说过的几面之缘。
梦境穿破现实。
戚棠侧头看着她轮廓,心道原来我见过她。
我竟然真的见过她。
戚棠想,按理来说,虞洲幼时蒙扶春照拂,怎么……半道又走了?
而且戚棠隐隐察觉,虞洲对扶春情感复杂。
为什么呢?
以她的视角看见过的被压下的回忆能够回到梦里看见,可她未曾看见过的,要怎么才能知道?
想来想去太复杂,戚棠觉得还不如想想她的无情道,专心修炼,然后成为很厉害的人,不辜负别人期望。
她初心如此,无敌即可。
而且这道似乎不符合外界话本上所写的那样恶劣,没人要戚棠杀谁证道。
戚烈给她的有关无情道的书籍蛮罕见。
戚棠给自己鼓鼓劲。
新的一天,新的努力。
***
蒙蒙睡了个天亮,胳膊肘环着虞洲,戚棠的一回生二回熟可不是说着玩的,她睡姿开始差劲,摆脱了第一次的拘禁,忽然压得虞洲有些喘不过气。
软软热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