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269)
戚棠抬眸,眸光又落在虞洲身上,自她见她第一面,她从未如此笑过,温柔得好似水月镜花。
情之一字。
戚棠愣愣的想。
“我知道于你而言很突兀,”虞洲道,“如你所言,毫无缘由,若我是你,只怕还不如你。”
“但是于我而言,这不奇怪。”
不谈宿命,也不追溯来世今生,她放任戚棠的接近,从一开始,到后来,以至于忽然发现这种情感时,她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
就好像,枝繁叶茂不是一夕之事。
虞洲抬手,此夜月色正好,轻轻捋动戚棠被风吹的翘起的发丝。
戚棠眼睛不眨,低头到底没躲开,听虞洲清净的音色流淌在静夜里。
“你仍是你,”虞洲神情柔和,反倒是戚棠面无表情,“我知道,我也仍是我自己。”
“我对你的情谊,并不止步于喜欢。”虞洲一笑,“你说的,我做不到。”
戚棠怔怔听着,她在情感上确实一张白纸,能那样拒绝已然叫她想破脑袋,如今对方不强硬,却固执,固执的戚棠不知道怎么回应。
好像位置又互换。
戚棠又在眨眼,想不明白似的。
虞洲道:“从前,是我对你不住。”
她总是不能否认,那些真实存在过的杀意,对扶春,对戚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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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
第122章
即使如今后悔后怕也没有用。
虞洲记起她与戚棠的最后一面,时至今日,她仍然畏惧那种感觉——眼睁睁预感有事发生,却无能为力。
戚棠只是愣在一处,她茫然的眨眼,乌黑眼睫下瞳孔流转的光滑都怔愣。
实在不怪她,没人跟她说过这种深沉话题,戚棠对情爱的了解最多来源于书籍——还是那种动不动就你杀我、我杀你,但我还是很爱你的民间流俗话本子。
不然就是那本叫她掀桌子的话本中,那些凌驾在她喜怒哀乐之上,由她步步推进的情感。
这情感没有一处招她喜欢。
她作为看客,当然觉得无所谓。
但置身其中,戚棠觉得不可,尤其她现如今修了无情道,话本里的高危角色,不是在被杀就是在杀人途中,往往死的也很惨。
她喉咙滚了两下,看向虞洲时抿唇,蹙得一双圆眼褶成倒八。
虞洲蹙眉,自她醒后,成为如今的戚棠鲜少见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戚棠的表情除去不能理解外,还有种“我可能会完蛋”的微妙崩溃在。
从何而来?
虞洲问:“你在想什么?”
戚棠目光落在虞洲身上,师妹容姿绝色,虽然外表看上去,比起自己,她才更像修无情道之人。
但是无论杀她还是被杀,戚棠都不能接受。
戚棠正色,眸色闪烁,直视虞洲道:“我在想《被杀妻证道后》。”
那是一本话本子。
她学海无涯漂浮的孤舟上,竟然只有这本。名字好深刻,深刻到她分明近日苦心孤诣、一心修道,也能记得清楚,轻而易举就能记起书中角色的遭遇。
她对无情道了解的第一本入门级话本子。
虽然内容扯淡,但是寓意深远,告诫他们没事不要修无情道。
虞洲:“……”她颇为无语的揉揉眉心,很难评,她第一下甚至没能理解哪个读音对应哪个字。
氛围破了。
杭道春听此话笑得声音一点也不收敛。
她二者间对话何止牛头不搭马嘴,虞洲竟也有如此措手无策的时刻,杭道春笑的更高兴。
最最奇巧的是,这话本子他也看过。
情节曲折离奇,辞藻华丽。
他这一笑吸引了戚棠视线,戚棠指尖灵力转圈,看上去想要封掉杭道春的听力,只是虞洲淡淡摇摇头。
本来二者间谈话最好还是不叫第三人听见,戚棠总担心虞洲介意,提及敏感话题时会屏蔽杭道春听力——毕竟女儿家的喜欢,这些粗犷男人懂什么。
虞洲却似全然不在意一般,她心思坦诚,像剖白给戚棠看。
戚棠瞪圆眼睛,怒斥杭道春道:“笑什么!”
她凶起来,落在虞洲眼里仍是可爱,像只张牙舞爪但没什么威慑力的猫。好似从来都懵懵的。
虞洲记起戚棠最初修习剑术,累得脱掉外衫倒头就往床上窜,被人拦腰抱住腾空时,手脚扑腾的模样。
虞洲也笑。
那边还没质问出结果来,这边的盟友也反叛了,戚棠飞快将目光挪回虞洲身上:“……”这是背刺吗?
杭道春才不缓不急回忆话本内容:“那无情无义、杀妻证道的人最后死的惨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