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无情道(332)
她话如此说,耳尖却红,尽管已经说的非常之委婉,声音压低了好几个调。
虞洲饶有兴致道:“怎么个不同寻常法?”
戚棠支吾。
戚棠摇头。
戚棠快步走开。
【作者有话说】
[撒花]
戚棠:哼哼哼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看我创翻你!
虞洲:配合地被创翻!
152
第152章
“你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戚棠嘟嘟囔囔,但她停下来等人,虞洲走到她身边,那时日头打下来的光照得她侧影如玉,低眉之间便如流光掠影。
她问:“是吗?”
虞洲是的,只是听戚棠说出来的感觉格外好。
山间景色明媚,四季兜来转去,又成了春日。
两人一路又慢慢走。
虞洲眸底倒影清晰,腰带扎的细细的姑娘,在她身边走走跳跳。
她那时常坐海棠之下,内心却也纠结无措,如同久病之人在等一剂方子——不知戚棠会做什么选择。
虞洲垂眼,她知道幻境的美丽迷离之处,幻境之所以前仆后继、无数人栽置其中,就是因为它可以毫不费力得复刻你内心最为期许的部分,抹消遗憾。
有人视之如蜜糖。
几乎没有人可以毫不留恋,而这个幻境里,有戚棠在意的全部人,包括自己。
即便是个冒牌货色。
但是虞洲仍然没有底气,她不觉得她能以一己之力单挑全部人。
虞洲看她,眸色深深。
戚棠仿佛知道她要问什么。
在幻境中的这段时日,她的确过得稍许轻松了一些,那些强压在她骨头之上的深仇大恨和负累,貌似被轻轻地挪到了一边。
她得以喘气。
戚棠顿步,抱住了虞洲,下巴靠在她肩上,眉眼落拓、并不后悔,也不软弱,她清晰的知道自己做了何种选择。
但是那是假的,她说:“我那时……只想着先见到你再说。”
幻境于她而言也美妙而诱惑,可是半夜复醒时,戚棠直起身,环视周遭,屋内空荡、一切声音都不容尘世一般荡然无存。
假的、就是假的。
倘若她能被蒙骗过去、心甘情愿沉溺在这蜜糖罐子里,那就另说,而事实证明,蹩脚虚幻的好景不值留恋。她永远无法在明知这一切的前提下,自欺欺人。
她为人即是如此,即便痛苦临头,也绝不逃避。
怀里拥着人,一颗心就不会上上下下悬坠难安,虞洲指腹碰在戚棠肩背上,有种此心安处。
她叹道:“我的确担心你后悔。”
那是极压抑的长叹。她也担心戚棠到时悔之晚矣。
虞洲并没有那样的能力能够开启一个滔天的幻境,来换戚棠旧梦得圆。因为天平另一侧,是戚棠的父母、是扶春,是她最最珍视的一切。
她那时在自己的幻境等,也不过是怕最后于心不忍、被舍的仅有她虞洲一个人而已。那样的真相她不想面对,却也不会阻拦。
她在意戚棠,便想要她得偿所愿。
戚棠稍一仰头、直起身,定定看着虞洲。她少时柔软娇纵、如今天真尽散,反倒比那时更纯真炽热,也直白些。
戚棠说:“我不后悔。”
她在轻重间做了自己的取舍,不会后悔。
***
接下来的日子并没有什么计划,戚棠一直以来都自觉局限,觉得她目光短浅,现下她又继续在人间游历。
如今有事可做,她可以除魔卫道,同时继续修道。
不过半生归来,她还是个路痴。
行经山川草木时,戚棠看着前后左右各个方向上的远山,隐隐头疼。
虞洲仍带着霜雪,她对武器的要求并不高。
戚棠记起那幕御剑飞行,实在是人生中很新鲜的体验:“御剑飞行是只能御剑吗?”
因为她记起她俩之前苦行僧般走到这里又走到那去。尽管她那个时候心如铁石,有带自惩的意味,可是真的累。
她没顾虑虞洲,戚棠这么一想,眼眸稍抬、眼神又软软的,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欠虞洲很多很多。
虞洲略微思索,回答了戚棠的问题:“刀也可以。”
戚棠想象了一下画面,脑海中凭空出现一把长长的弯刀,闪烁银光,上面踩了两个人,一个冷静、一个紧张——她自然是紧张的那一个,不光紧张还很二缺。
戚棠:“……”略霸气。
虞洲又道:“扁担也可以。”
这曾经出现在她们的武器一栏,纡尊降贵提一嘴也无可厚非。
戚棠又想象了一下画面:“……”她略不出来,总有些啼笑皆非的幽默感在。
不过结合实际考虑,“扁担的话,”虞洲笑了一下:“可能会断。”
戚棠脑海里的画面变成两人掉落,摔得叠在一起,不分东南西北,被逗笑了:“那很丢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