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影后偏要爱我(144)
“你外甥?”江梦合侧脸,望向身旁的经纪人。
叶熙阳尴尬得不知所措:“是啊,刚毕业没多久的,我姐张罗着要给他找对象……也不知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等人离开,女人把车窗拉到仅有两指缝隙,淡淡道:“还能因为什么?”
出现在这种社交场合里,还能和印芸竹有说有笑。
见她不说话,江梦合喉间溢出轻笑:“这不就是在找对象吗?”
闻言,叶熙阳一惊,连忙解释:“早知道这样,我不会送他过来。”
贺平作为颇有人情味的导演,逢节给所有人放长假,江梦合索性一直留在泉城。今天下午本该和叶熙阳一起去工作室整理堆积大半个月的文件,半路上对方亲戚一通电话,说是顺路接送外甥。
把叶岩放在店门口,两人正打算离开,就见后脚进来的印芸竹和贝嘉丽。
许久未见印芸竹,她的脸蛋似乎比先前圆润了些,气色更好了些。
好像还长高了。
明知是错觉,江梦合无奈抵住额角,静静望着三人。本该是沉闷无趣的年纪,庸庸碌碌挤地铁上下班,印芸竹却与大多数同龄人不同。即便沉默寡言,依然散发出勃勃生机与灵气。
以前两人相拥而眠,每次醒来,都能见她枕在自己的手臂上,用手指轻轻划着鼻梁,被发现后又像只受惊的兔子,闭眼假装睡觉。
她会好奇端详江梦合的脸,把寸寸肌理刻入记忆中。会在情浓时吻住她汗涔涔的发,一遍遍叫她的名字。
印芸竹嗓音被泡软时很好听,又清又甜。累了会趴在她的胸。前喘气,湿。漉。漉的眼眸一定要仰头看她的,然后露出不算精明的笑。
原来离开自己,她已经能心安理得去接触新的人。
还是个男人,挺好的。
毕竟当初是自己主动推开,如今的一切结果都是咎由自取,她不怪任何人。
车内一阵沉默,叶熙阳盯着出入平安的挂饰,不知该如何安慰江梦合。明明女人神态情绪和往日无异,又总给人雾蒙蒙的感觉,像掠过头顶的阴云。
“叶姐。”过了很久,江梦合仍旧望着那个方向。
长时间未开口,她嗓音嘶哑,像泣血后被沙砾痛苦研磨。
叶熙阳静默,听她询问:“你说,之前她和我在一起的时候,那些喜欢是装的吗?”
江梦合很少会流露出如此感性的一面,和电视上成天演的爱得死去活来没任何分别。她原先最瞧不起这类人,殊不知这副模样落入别人眼中,也成了为情所伤。
“其实……过去的事情,就让她过去吧。”叶熙阳词穷,她没经历过这种刻骨铭心的爱,脸上写着茫然。
或许不是爱,纯粹是感官上的刺。激与猎奇促成,很少有人会对无法生出性吸引的人萌生出爱意。
即便表面持中立态度,她依旧不能真心接纳与理解。
这话说得轻巧,落入江梦合耳中又格外尖锐难听,她双手攥紧,勉强挤出一句话。
“凭什么?”
“她不喜欢我。”
最后那句话是笃定,她尚且能接受印芸竹对贝嘉丽生出哪怕丝毫的情感,但决不允许对方爱上一个男人。
前者或许是感情在矫情中磋磨殆尽,后者便是完完全全的做戏。
她连自己的真心喜欢都认不清,等为时已晚时,私藏在最底下的情感曝露,被焚烧反噬成强烈的嫉恨。
印芸竹怎么能,她怎么敢。
“不去工作室了。”江梦合对叶熙阳交代,兀自下车。
“去办点事。”
*
即便喝完咖啡,下午的困意依旧袭卷。印芸竹不幸中招,回到家中趴在沙发上,像只蔫掉的茄子,累得连手指都懒得动。
主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单松月哄完印璇睡觉,听到开门,赤脚从门缝探出个头。
“相亲怎么样啦?”她对坐在换鞋凳上的贝嘉丽比了个口型。
听说今天两人去相亲,她喜不自胜,午休时间辗转反侧,连带身旁的印璇被闹得不安生,又哭又叫嚷嚷睡不着。
贝嘉丽耸肩,压下嘴角,意思再明显不过。
单松月略微不满,走到沙发前轻拍印芸竹的背:“怎么回事啊?”
印芸竹此刻头昏脑胀,或许喝咖啡的缘故,胃部的灼烧和苦涩一齐涌入喉头,令她精神不振。
“妈,我有点困。”她揪住角落的抱枕,将脸埋进去。
“你先跟妈说说,和那个小男孩到底怎么样?”单松月蹲下身子,与她视线齐平。
“工作不稳定,年轻长得帅,看起来不安分。”
印芸竹句句踩在单松月的雷点,后者最不喜欢吊儿郎当的人,闻言点头,自言自语:“对,对,这种男的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