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标记姐姐后魂飞魄散了+番外(124)
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簌簌地顺着沈婵苍白的脸颊滚落,沈婵身子微微颤抖,紧咬着下唇。干涩的嘴皮瞬间裂开,鲜血渗出。
绝望似潮水般翻涌而来。
她记起簪花大会上的落败,记起钟乐的嘲讽,记起那些落在她身上或可怜或叹息的目光,更记起忏悔堂里,被乾元亲吻着的魏修竹。
为什么这么对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她一心修道,刻苦修炼,严于律己,即便少年天才也不曾自傲,不曾懈怠修行,她比世间的绝大多数修士都做得好,为什么偏偏被选中了……
从十五岁到如今,快六年的时间了,成玉总劝说她释怀。
可是,怎么能释怀得了……
“啊啊啊啊——”
撕心裂肺的哭声似夜枭啼鸣,沈婵眼泪汹涌流出,顺着脸颊疯狂流淌,怎么也止不住。
她把头埋进臂弯里,嘶哑的哭声刹那间被捂住,陡然一转,化作了沉闷的呜咽。
她哭得眼睛发胀,哭得身体发抖,止不住地咳,咳出的血撒在碎石上,刺目的红。
浓烈的冷梅香不曾有变淡的趋势。
她心如死灰地趴在地上,胳膊被碎石块磨得出血,被折磨得失焦的瞳孔悠悠转了转,她看向那个总也触不到的雪白洞口。
后颈处的灼热烧得她几近晕厥、意识模糊,痛痒交织,肆意催动身体其他部位发生着难以言说、令人难堪的变化。
双腿绞得更加紧。
沈婵仰着脖子动了动,那张轻飘飘的抑制符从腺体上脱落——这次的发热期来势汹汹且毫无预兆,抑制符根本没有用。
成玉给她的那个小绿瓶还在小重峰上。
她喘着粗气,手顺着腰腹压下去,挤开两条腿,而后轻轻闭上眼,深呼吸一口气,那手却调转了方向,往上落在了腺体上。
这是个发育不良的腺体,十五岁时曾被沈婵用刀挖过一次,没挖下来,沈婵反倒进黄泉路走了一遭,被成玉及时救了回来。
如今萎靡弱小,看着更是恶心。
半晌后,沈婵弓着身体,呼吸急促到抽噎,喉咙带出破碎的风声——她还是高估了自己,即便过了五年,她对痛苦的耐受性并没有多少长进。
甚至都没开始动手,她便疼得满头大汗,所有感官瞬间失效,她听不见风声,感觉不到冷意,只是努力蜷缩着身体,连骨骼都在战栗。
当然,更没察觉到洞口外,踩在雪上、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直到——
“……姐姐?”
第41章 她在教沈婵一些东西(加更)
那声音脆生生的,像是雪夜折竹,所有感官慢慢回来,那句话朦胧地在她脑子里转悠了一下,沈婵听清了话的内容。
姐姐。
在叫她。
身体似是埋在雪里,瞬间僵硬,沈婵连呼吸都停滞了,她抵着石壁往后缩,被血丝粘黏在一起的上下唇拉扯出一个可怕的弧度后分离,沈婵抬手捂住急促的呼吸,紧张地看向洞口。
青云门里会叫她姐姐只有一个人,如今会冒着雪出来找她的也只有一个人。
沈婵自心底升起一股悲凉,像是饥寒交迫晕倒在茫茫雪原中,醒来后闻到热腾腾的气息,睁眼一看,是一头饿极了的狼。
而她已然没有力气和狼搏斗。
她听见洞口外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沙沙沙,沙沙沙,是脚踩松软的雪的声音,忽而嘎吱一声,那人似踩到了一根树枝。
脚步声停了。
沈婵并未因此有了一丝侥幸,她依旧呆呆地看着那个洞口,因她知道,从十五岁起,上天从不对她宽容。
果然,下一瞬,脚步声又想起了,那个亮白的洞口闯进了一个人,光线从那人身后打来,像是一道漂亮的剪影。
那道漂亮的剪影顿了一下,随后走进洞口追寻她而来,步伐仓促,靴子上的雪抖落在地,许是温度太低,并未化成水,“姐姐?!!”
沈婵无力去辨别那声音里是欢喜还是担忧,她只知苦苦藏匿的丑态即将被这个少女一览无余,人生也即将被这个人毁了。
后颈的腺体灼烧似的疼,沈婵沉沉压着眉,忽而一道灵力溅出,斧头似的用力劈在少女跟前,结界顿起,少女被逼退几步。
“别过来……”
她不敢看付明离,只是低着头趴着,借散下来的头发掩盖自己狼狈脸庞,竭尽全力颤抖着发声。
“姐姐,你、你怎么了?”明离吸了吸鼻子,颤抖的视线投向角落。
女人衣衫凌乱地蜷缩在昏暗的石壁下,身下是一堆明离看不懂的符纸,明黄色的符上还沾着刺眼的血,视线顺着血迹往上,明离看见了发红的指尖。
明离心如刀绞,“你怎么了?!!!谁把你弄成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