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语被吓得往后倒退了两步，转过头紧闭双眼拿起手上的桃木剑与护身符挡在前面，急忙喊道：“快给消失吧！”

现场一阵沉默。

顾晓语在心里默数到六十，眼睛才缓缓睁开一道细缝，斜看过去，没见到身影。

顾晓语默默给自己打气，花了一分钟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才把头慢慢转回过去，迅速睁开双眼一看，一个消瘦的身影正用难以言喻的表情看着自己。

此时，顾晓语也觉得自己像一个小丑。

一人一鬼就这样四眼相对，几秒过后，那个女鬼率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看着眼前笑得干净温暖的女生，顾晓语无端微微晃了神，心脏如同被针刺了一下，痛感稍纵即逝，仿佛不曾出现。

顾晓语喃喃发出一个字音：“m......”

女鬼苏默听到的顾晓语发生声音，却听不清对方说什么，收敛住脸上的笑容，好奇问道：“你说什么？”

顾晓语似梦初觉，脸上露出惊慌：“你...你别过来！”

苏默闻言，眼底的难过一闪而过。

“卡！”

宋锦夏忽然朝厉君雯做了一个手势，厉君雯看到后直接喊停。

“怎么了？”厉君雯走过来询问着。

“苏默你的情绪不对！”

宋锦夏眉头微微聚拢，沉吟几秒后，指出问题。

“我觉得挺好的。”厉君雯刚刚一直守在监视器前，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太大问题。

宋锦夏摇了摇头，表示刚才那段表演并不过关，她朝着乔以安指导着，“嗯，最后那个情绪还是太放了，你需要再收敛一点。就再收一点，不能太多，要让大家能感到你的难过但肉眼却看不出来，懂吗？”

没等乔以安回答，厉君雯就忍不住出声替对方说话：“宋导，这场乔学妹的表现还不错，况且她还是第一次拍摄，没必要......”

“厉学姐，没关系的，我重来一遍，就辛苦你们了。”乔以安此时也出声截止了厉君雯的话，她朝厉君雯笑了笑，又重新对着宋锦夏说到：“麻烦学姐你再陪我演一遍。”

宋锦夏点了点头没说话。

等其他人员把灯光收音都准备好后，乔以安深呼吸，稍微调整了一下的自己情绪，朝着宋锦夏此了一个ok的手势，再次走入镜头范围内。

可是，接下的拍摄却没有昨天那般顺利，被宋锦夏连续喊卡了好几次，都是同一个问题，情绪表达得不对。

可是在厉君雯觉得乔以安的表现已经是不错了，宋锦夏都还是言正词严的表示不行。

看到宋锦夏如此严格，厉君雯都有点替她担心，你这样严厉要求人家，就不怕把人家给吓跑了。这样想着，直接往乔以安方向看去，出乎她的意料，乔以安脸上并没有丝毫的不耐烦，还是一副沉静的表情，只是眉宇间有着一丝疲惫。

这也不能责备乔以安，就因为没有达到宋锦夏的预想中的要求，她们已经耗费了三个多小时了。每次重来，乔以安就要调整一次自己的情绪，努力去达到宋锦夏的要求，却始终没有得到对方的满意。

厉君雯都有点心疼乔以安了，不仅是她，甚至其他人员都开始同情乔以安，觉得宋锦夏的要求有点过于变态，什么叫做能感受到难过却看不出难过。

厉君雯注意到乔以安的疲惫，宋锦夏自然也留意到乔以安情绪上的疲软。

她抿了抿嘴，让大家原地休息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再重新拍摄。

乔以安听闻后，脸上闪过一丝不安，还没等她开口，宋锦夏似乎知道她想说什么，伸手做出一个安静的手势：“听我的，先休息一会。”

乔以安怔了怔，随后点头应好。

两人就原地坐在湖边的椅子上安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湖面。

过了一会儿，宋锦夏先开口：“小学妹生气了？”

乔以安转头望了宋锦夏一眼，又望向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语气有些低沉：“有一点，”她无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的食指，“不过不是对学姐你，而是有点生自己的气，感觉有点对不起所有人，还有学姐你。”

宋锦夏没想到乔以安的回答是这个，看着对方清丽的侧脸，开始后悔刚才拍摄期间对乔以安过于严厉，也许是自己过于追求完美，乔以安能演成这样，已经比一般的表演系学生要好了。

这样想着，心里涌出一丝愧疚与心疼：“对不起！”

“？”乔以安一脸疑惑看向宋锦夏，不明白学姐为什么突然跟自己道歉。

宋锦夏苦笑道：“是我的问题，忘了你并不是专业的演员，却用专业演员的标准去要求你，刚才还那么凶对你。”

“嗯～不是学姐的问题，之前学姐还跟我分析了那么多，是我没有把角色理解透。再说了，学姐哪里凶了，可以说是很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