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番外(156)
甚至可以说,墨癸死活他不在乎,他只要死去的弟兄们有个干净的身后名,有方净土安息。
这样便足以了。
见青翼小心收好‘伏魔’,冥脩准备离开,又想起一事,复转身对青翼道:“某人托我给你带句话,沂青这个名字,他要收回了。”
青翼嗯了声,笑道:“劳烦堂主替我谢谢他。”
“天宫发了同盟帖,欲集结万族伐妖,桑陵国国主已经率兵奔赴昆仑,沂青作为少主,自是不能继续隐姓埋名,今早央求我放他离开,我想着就这两日墨癸未必能看出什么,便应允了。”
“是。”
青翼颔首。
“一切都快结束了。”
翎九醒来,发现琅简正给她包扎手掌的伤口,开玩笑道:“要不是听见河水击石的声音,我还以为回到了叶家庄,你记不记得,那是你第一次为我包扎呢,也伤的这只手。嘶——这药简直和上次一样疼。”
琅简动作轻了许多,系好绷带后坐在翎九身旁,沉默看着窗外的黑水河。
太阳初升,河面闪耀橘黄色。
翎九想起被水冲刷的血,也是这般颜色。
“其他人呢?”
“休息了。”
“那你累吗?要不要去休息?”
翎九觉得有许多事需要厘清,而且现在和琅简之前的气氛很是局促,明明对方未发一言,她却有种被审问的不安,忍不住支开对方,谁知刚问完,就听琅简道。
“阿翎,你拍下青鸾甲,是不是想查万年前莫塬城那一战的旧事?”
果然……
翎九就知道,琅简已经猜出她的意图。
从什么时候发现的呢,知道她在找沂青的时候,还是见她非要拍下青鸾甲的时候。
细究已经没有用了。
“……是。”
她承认,但不能说更多。
知道的越清楚,便越脱不了身,她不想琅简被连累。
琅简视线落回翎九身上,对方低头躲避她的目光,明显不想多言。
她倾身握住翎九手背,“你真的觉得什么都不说便能将我置身事外?别忘了,五百年前那木匣是我送给沂青的,我手中的弑神剑沾有黑龙的血魄。就像我在海圣楼所言的那般,早就脱不了干系了。”
翎九苦笑:“这两日你与我说的话,比过去半年加起来都多。”
见人又岔开话题,琅简皱眉:“阿翎……”
“好,我都告诉你。”
翎九反手与琅简五指交错:“我慢慢与你说,先陪我去揽芳居找个人。”
揽芳居在一艘画舫上。
姑娘们于此歇息,等海圣楼浮出黑水河后,再去海圣楼招呼客人。
也因此,白日这画舫静如鬼船飘在河岸。
“您哪位啊,月霜姑娘不见外客,请……”
面前这人眼皮不抬,满口敷衍,翎九拿出那枚在海圣楼何月霜偷偷塞给她的玉牌,推到对方眼前。
果不其然,那人瞧见玉牌后,当即满脸推笑。
“原是贵客,稍等,小的这就为您通传。”
见人小跑进入内厅,翎九拿起玉牌打量了一番。
玉质不算上乘,不过雕刻的花倒是精巧,连花蕊都栩栩如生。
不知为何,总觉得觉得这何月霜对方好似知道她会寻来,所以提前给了物件。
不一会儿,一股浓郁的花香吹来,翎九嫌弃地扇了扇风,驱不散这香味,最后还是捂住鼻子。
倒不是她嗅觉过于挑剔,实在是这花香又厚又烈,好比加糖太高的糕点吃起来齁的反胃,这味道她闻着很是不适,忍不住干呕。
“呦,贵客啊。”
熟悉的娇俏笑声,翎九仰头,看见何月霜扶着二楼围栏,衣衫半褪露出肩膀,朝她勾了勾手:“来~~”
一个字说的千回百转,翎九毛发倒立,起了一身鸡皮。
从何月霜房间布局便能看出她修何术法。
花藤丛生,就连梳妆镜上也攀援了枝蔓,只见何月霜抬手,两条藤蔓垂下交接成秋千模样,对方翘腿坐在其间,媚眼如丝打量她们,确切的说,是打量琅简。
翎九警铃大作,踱步挡住何月霜视线,叉腰凶道:“看什么看?”
“美人儿让人赏心悦目,看不得么?再说,美人儿都不介意,殿下怎么像点了炮仗般,你们什么关系啊?”
翎九语塞,她自是知道琅简好看,只是答不出她与琅简的关系。
说朋友她不甘心,说伴侣琅简定不同意。
“你不许看她。”
翎九恶狠狠瞪着何月霜,像是护宝小兽察觉他人觊觎后,下意识撂狠话。
何月霜扭头,抬手整理发髻,呵呵笑。
“好,听殿下的,不看。”
这动作真是矫揉造作,翎九不想废话,单刀直入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