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线牵+番外(324)
“神君知道?!”,沉月意外,手中酒盅都溅湿了指尖。
凛霜点头,好奇琅简的应对,便问了出来。
“她如何回应阿翎的?”
说起这个,沉月脸色露出些许不爽。
“她根本不在乎,或者说是不屑阿翎的心意,真不知她是冷漠,还是无情。”
想起之后在城垣遇到阿九,对方冲入魔军像发泄般的举止,越发觉得在他离开后肯定还发生了什么,甚至断定阿九的失控与那琅简脱不了干系。
“神君,你和琅简究竟什么关系?”
“她是一百多万年以后的我,与我有同样的元识,不过出身不同,经历不同,修为境界也不同,终究还是我。”
“听上去与神君天差地别,怎么会是同一人呢。”
沉月给两人斟满酒,也算是第一次和凛霜推心置腹,说话也亲近几分。
“在我看来,神君是神君,琅简是琅简。”
凛霜笑:“不愧是亲祖孙,你与阿翎的想法一模一样,她一直无法接受琅简便是我。”
“其实对我来说,执拗于这些并无意义,我想的很简单,是要一直纠结琅简和阿九的事,在患得患失中挨过以后的日子,还是珍惜当下与阿九相处的每时每刻,顺其自然开开心心的过日子。”
“能相守已经很难了,又何必偏执身边人的过去呢?我不贪心,所以这个选择也不难做。”
这些话说的坦荡又诚恳,让沉月都无法反驳。
可如此说,有件事他想不通。
“神君,若你真的无所谓阿九那些往事,为何好几次面对阿翎亲近,拒绝的理由都是让她恢复记忆呢?”
“我确实在纠结这一点。”
凛霜承认,也并不避讳自己的担忧。
“我怕她后悔,如果她在意的只有琅简,想要托付的也只是琅简,我这么做就是趁人之危,她会恨我一辈子。”
说着,她饮尽酒盅。
“你知道我现在最怕什么吗?”
沉月想了许多,什么死亡病痛、堕神销魂,还有那个神祇殿流言的那个苦劫。
只是张嘴时,总觉得这些都不太恰当,改口反问:
“神君还有害怕的东西?”
“当然有。”
凛霜目光望向院中,一直追随着堆雪人的翎九,明明笑着,眼眸下却隐约流露出些许哀伤,淡淡的,难以察觉。
“我怕阿翎会离开。”
沉月很是意外这个答案,却想起阿翎本就来自方外,神君的这份害怕,未免也太真实了。
肯定会有那么一日,分别的一日。
对他而言是永别,对凛霜……
还是喝酒吧,沉月抱起酒坛,不忍看凛霜神情。
月谷崖壁上的积雪已经被春阳暖化,也就谷底阴暗处还藏着些冰渣,捎带着谷内比外面要寒凉几分,莫塬城的桃花开了,月谷的桃树却才长出嫩芽和花苞。
凛霜发现阿翎在修行一事上颇有天赋,自从融会贯通沉月教授的心法之后,对于各类功法都触类旁通,稍加点拨便能用的得心应手,以至于她开始考虑该教对方什么武器防身的好。
就连沉月,也惊叹翎九修为进步神速。
“南禺五代以内没有这般资质的。”
“神祇殿也少见。”,凛霜从不吝啬对翎九的赞许,“必成大器。”
但事无两全,在于认字一事上,阿翎着实缺少些灵气。
以至于凛霜不得不把精力稍微放重在这上面。
为了节约竹纸,还特意做了个沙盘。
若是晴天,凛霜会在院中教翎九写字,若遇到下雨天,便会搬一套小凳矮桌,在屋檐下让翎九读典籍,偶尔用木棍沾水坑的水在地上描一个字,考考翎九还记不记得是什么意思。
某个烟雨蒙蒙的下午。
凛霜已经坐在大竹凳上,边翻看典册,边催促翎九快出来。
“别故意拖时间,晚一盏茶,今日便多学一章。”
“来了来了!”,翎九着急,边低头翻书边朝外走,抬脚时磕到门槛,身形不稳,一下栽在凛霜怀里。
竹凳猛地受力,发出嘎吱嘎吱声。
翎九坐在凛霜腿上,呆呆看着对方。
对方环着她,可能怕她受伤,还扶住了腰,这种被圈抱的姿势让她心口砰砰剧烈跳动,再也克制不住亲近的冲动。
几乎没什么犹豫,当即托住对方脸颊,左亲一个右亲一个。
凛霜不得不挡住对方额头朝外推。
“别闹,先起来,我得考你昨天的功课。”
翎九搂住凛霜脖子撒娇:“别嘛,歇会儿,你看那雨帘多好看。”
凛霜顺着对方的指向,张望时抬起下巴。
随即脖子一连串的温热湿意,让她意识到翎九根本就是声东击西。
“阿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