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物(128)
萧雨淇这两天趴在工作室的地上,长时间大幅大幅地赶画,晚上回来腰酸膝盖痛。睡前林洌还给她敷着热水袋。此刻热水袋被萧雨淇踢开了,她勾着林洌,凑上去吻她。她自然知道林洌最受不了自己的吻落在哪里。
林洌也有林洌的瘾,今晚萧雨淇宠着她,甜的奶的都给她。美术之神要织造一个时空来哄着她的小年下,连一声低吟、一抹刮痕、一阵迷乱的热度,都是织网的绳。林洌心里那阵酸酸疼疼的难受,被萧雨淇一手挡在网外,慢慢的,自然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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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8日,中西欧的25个和平组织,和L时代一起联名控告德国生化研究院成立多年以来,以活人进行残酷且违法的实验研究,以及反人类和反人权等多项重大罪名。案件由德国纽伦堡的最高法院受理,并有联合国派出的代表从旁监督。
沈以诚作为主告方的律师代表,身后是中德两国律师协会组成的主告方律师团。是的,德国的律师协会也在主告这一方。
检察官举证。沈以诚提交的证据完全打勾所有搜查令的check list。法院当天就出了搜查令。
开庭这天,阿琳接到林洌的电话。
“洌洌。”
“阿琳,等生化研究院的案件结束,麻烦你把Lily手上的所有资料和联系都给我备份过来。我所有细节都要,联系人也要。”
“好,”阿琳顿了顿,问,“你怎么不问Lily姐要?她整理好了给你不是更清楚?”
林洌笑了笑,“不问她要,麻烦你偷给我。”
“什么?”
林洌的声音里有笑意,仿佛在开一个玩笑,“这件事不能让她知道。阿琳,这是我跟你之间的秘密。”
阿琳那边只剩轻轻的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阿琳笑了笑,“林洌,何必为难我。你知道我瞒不了Lily姐的。”
林洌的声音温温和和的,好像故意散着无尽的温柔,在哄着人似的,“阿琳,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做。然后你再决定你瞒不瞒得了Lily。”
11月20日,仅仅一天半的时间,法院在生化研究院搜查出的部分证物已然震惊世界,包括研究院曾为了纯粹的好奇,把活人的左右手切了,交换接回去,然后研究这个人的后续适应情况。包括他们把人按在冰水里,监测人体直到活活冻死前的机能反应。也包括他们生生把一个人的眼珠挖了出来,据说是因为那个人的眼珠会变色。
研究院做的事情,没有任何证据牵扯到外界。又或者说,只要一牵扯到任何政府当局,证据就全都齐刷刷地断掉了。每个有关联的国家都以为是别的国家在清理的时候,不得不把跟自己有关的信息也抹掉了。反正全世界的各个角落都偷偷地松了口气。
这成了一件全球关注的案件。结案那日,几个得到批准的官方媒体进入法庭旁听。
沈以诚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如同在参加一个葬礼。结案陈词的最后,他说,“科学,是一个求真的过程。但如果真,需要我们以良心来换,需要以残暴来得到。那么它只是人心里变态扭曲的猎奇,包装上一件求真的外衣,来伤害别人,满足自己。
真是一种领悟,是一种看见,真应该是智慧和心灵共同培养出来的,不应该是从别人的血肉里挖出来的。生化研究院的行径,是反科学的,反和平的,且反人类的。如果有神,它也一定是反神的。
让我们来结束这个地狱吧,法官大人。”
沈以诚的这段结案陈词,很快就被Lily散布到各大网络平台去了。网上一时感慨万千,为了真相,有的人竟能残忍至此。由此引申出的动物实验问题,新闻问题,人肉搜索窥探隐私的问题,被牵扯出来受大家一顿道德鞭笞,同仇敌忾。一网络的人,全是君子。
而那经历了百年,和各国在暗地里有无尽牵扯的德国生化研究院,终于走到了它时代的终结。各国都出了声明来表达震惊和愤慨,以及强烈的谴责和对所有受害者的深切同情。连德国和美国都在其列。一地球的国家,都讲人权。
这年冬天,德国纽伦堡百花凋尽。法庭外两排青苍柏树直立,庄严肃穆。
这才是,John应得的,真正的葬礼。
第26章 L时代-中
一千多个日夜,一个人能够做成很多事情,比如萧雨淇在忙着收集各个林洌小精灵之余,还接了几百个大大小小的商业活动和项目。艺星很守信,合同上写着萧雨淇只搞艺术类的作品,萧雨淇就始终留在艺术界,没有被游说去做什么演艺歌舞的全能艺人。不过,她的单项发展,也许比全能更吸金。时至今日,萧雨淇的出场费已经贵到很多大活动都请不起,于是她大牌到都能自己挑活动了 — 平权的、LGBTQ+的、弱势群体的。有时候她高兴,忽然就要搞个免费出场。有时候到不了,就派人送个自己做的小艺术品,权当捐款了。只要萧雨淇到场,或者小艺术品一拍卖,确实能吸引到真金白银的大笔捐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