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辞慌了神，在心中喊道：“妙玄！”仍未有变。

是那日与她相对无言，生了闷气？

还是她不愿自己与清音残魂确认关系。

她坐在亭栏上，久久不明。

“来了？”一声寒暄打断书辞思考。

妙玄微笑着，看不出情绪波动。

“我封了五感，没发现你。”她把手中酒饮尽。

封五感。

书辞顿觉害羞。

她与妙玄一体两魂，她为主魂，拥有这具身体所有记忆、知觉、触觉……也就是说……她和林谣刚刚的事全然知道了。

“你你听到多少？”

“吾最初也就封了触觉和视觉，但……”她为难道：“吾也不知凡间房事这般久，听了……听了那清音残魂说……说……”

书辞瞳孔地震，顿感对方马上要道出些污秽之词，赶忙打断：“好了，我都知晓了，不用告诉我。”

妙玄挠头，“对你不起，打扰你这般私密之事，吾下次一定多封些时辰。”

书辞眼中多了些无法挽回的绝望，“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她笑着笑着就抱头，将整个身体埋进大腿处，“咱们能不能这段时间暂时别见了……”

天天对着个人形象已经在对方心里死亡的人，她有一种这辈子很长的无力感。

“没事的，书辞，那些话，吾千年前在人间话本上便看了许多，不碍事的。”

书辞心里狂喊，脸上还要装的不在意！

“别忧心，吾一月不与你相谈，可好？”妙玄斟满酒递到书辞跟前，“就当是报答你不与我同归于尽之情。”

书辞接过酒杯的手顿了顿，“你知道？”

“吾活了千年，你这点心思，怎会不知？”她笑得爽朗，把酒杯塞进书辞手中。

“卿云予你长生愿，诓你以凡人之身几番涉险，便是她的不对。”她抿了口杯中酒，“你虽抱怨，却也不愿将吾交予邪道，说明你生性善良。”

书辞惭愧低下头，“你本就没错，你为苍生死，我为己愿活，我没有理由夺你生机。只不过……”她难受地从脸上挤出笑，“不过是我与林谣倒霉了些。”

妙玄揉揉她发顶。

“咱就是说，我都这么倒霉了，你能不能给我女友或者朋友加点阳寿。”

妙玄尴尬地收回手，对这位顺杆爬的残魂露出“一字笑”。

“到时她们阳寿尽了，你就顶我号攻打地府，改了寿命……比如……活个几百年？”

妙玄笑得无奈，“你可自行试试，能否打进去。”

“那我走后，你帮我好好照顾我养的几个孩子。”书辞耍赖道。

“你这人……”她放下酒，无奈抱手道：“好，行。”

溪水，鸟语，交谈一夜。

闹钟叮叮响动，她睁开眼。

林谣眉眼弯弯，本就精致的五官在近看下更是好看，距离过近，湿润的呼吸打在她脸颊。

书辞缩缩手，动作很轻，从林谣怀中离开。

一地散落的衣服昭示昨晚失控。

她慌忙套上。

“宝宝。”

咦……虽然林谣昨晚也唤了这称呼，但她只当是情动时道出的胡话，如今白天听着，汗毛乍起。

她脸上发烫，捂住脸无措问：“怎么了？”

林谣柔柔地笑着，招手示意她来到身边。

“嗯？”书辞在床边坐下，眨眨眼等待。

“再一会儿。”

没来及反应，林谣便把人再次拉上床，压着人，下巴抵在颈窝。

长发蹭着她脖颈处，留下痒痒的感觉，好闻的沐浴露香气在鼻腔中弥漫。

“还要多久？”书辞也回抱住她，感受热量透过并不算厚的布料传递入身体。

“嗯……再一小会儿。”

滴滴滴……

林谣的手机闹钟声不绝于耳，她眼中多了些怨气，抬手关上程序。

“等会儿，睡着就没闹钟咯。”书辞对再次趴上来的林谣道。

“嗯。”她答应得好好的，手却是一点没松开。

书辞想了想，道：“我饿了，姐姐。”她语气中多了些撒娇，让本还没睡醒的林谣突然清醒。

“再喊一声。”林谣气息渐近，眼看着又快凑到唇边了。

平日林谣清冷，生人勿进，除了在她面前多些柔和，全然看不出她能这般粘人。

书辞没吃晚饭，本就有胃病，如今里边正往外翻呢。

“我疼。”

林谣顿住手，慌忙问：“哪疼，是我……”

书辞忽然开始痛恨平日主谓宾说不全的自己，赶忙解释：“胃疼，我有胃病。”

“噢噢，啊？”

林谣掀被下床，捞起衣服离开卧室，迅速洗漱，便见吴嫂已经备好早饭。

拉开椅子等她坐下，“对不起，是我没了解清楚。”她打开手机备忘录，“还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