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说你爱我(394)

作者:清酒加冰 阅读记录

唐瑛不知从哪里找来各种口音的英语材料,英国工程师的技术报告、印度博士生的学术论文、苏格兰老太太的访谈、南非商人的演讲......

最要命的是,这人甚至能惟妙惟肖地模仿这些口音,听得傅一雯目瞪口呆,嘴巴就没合上过。

“等会,你刚刚说的那个问题再说一遍!”傅一雯第六次请求,急得抓耳挠腮。

“SayitinEnglish.”

“Emm...Wait,saythatagain”(等等,再说一遍?)

唐瑛点点头,再开口时,端正的英音突然切换成浓重的澳大利亚口音,语速适中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感觉像是在听澳大利亚袋鼠说话的傅一雯:“......”

这对吗?这和没重复有什么区别?这人是怎么做到一分钟切一个口音的?

但凡傅一雯再使点劲,头发就要让她薅光了,看出她的懊恼和不满,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唐瑛切换中文:

“不是所有考试都用标准英语。”

“不是,那你是怎么做到转换的这么自然的?”

唐瑛扬眉轻笑,又切换回了标准的伦敦腔:“Practicemakesperfect.”(熟能生巧。)

唐瑛说这句话的时候,阳光刚好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侧脸上,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她好有魅力。

傅一雯感觉自己心脏好像漏跳了一拍。

对于英语小学鸡水平的傅一雯来说,学习英语没有最难,只有更难。

口语练习更是难熬到让她想死。

唐瑛不知从哪弄来一套模拟面试设备,让傅一雯对着麦克风回答各种刁钻问题。

“Describeatimeyoufacedadifficultchallenge.”(描述一次你面对困难挑战的经历。)

唐瑛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冷静而专业,仿佛此刻真的在考试。

傅一雯嘴皮子都快咬破了,她最想说的挑战就是爱上唐瑛又试图忘记她,但显然这不是托福考试想要的答案,最后只能结结巴巴地讲了一下自己餐厅开业时的故事,中间卡壳了五六次。

听完之后,耳机里传来一声轻叹,唐瑛切换成美式口音:“Sweetie,yousoundlikeawashingmachineonspincycle.”(亲爱的,你听起来紧张得像脱水模式的洗衣机。)

“......”

傅一雯没太听明白唐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大概猜出来对方是在吐槽自己,没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不是因为你在听...”

短短一句话,成功被麦克风收了进去,耳机那头突然安静了。

几秒钟后,原本官方标正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不该有的柔软:

“Takeadeepbreath.ImagineI'mnothere.”(深呼吸。想象我不在这里。)

“......”

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变得有些急促,这句傅一雯听懂了。

可是怎么可能。

即使她闭上眼睛,唐瑛的存在感也强烈得像夏日正午的太阳,好闻的香水味儿,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偶尔调整坐姿时衣料的摩擦声......所有的一切都在提醒傅一雯,唐瑛就在这里。

近在咫尺,却又遥不可及。

晚上七点,傅一雯摘了耳机,瘫在桌上,额头贴着冰冷的桌面,仿佛鸵鸟一头扎在沙里,不知道是在冲谁磕头:

“要死了要死了,让我死吧,我不想活了!”

“Darling,yourChinesewon'timpresstheTOEFLexaminer.”(亲爱的,你的中文可打动不了托福考官。)唐瑛指尖敲了敲桌边,语气相当平静:“Englishonly.”(只能用英语。)

“。。。”

这都什么时候了,死了也得让她用英语吗!?

傅一雯气得抬头瞪了一眼站在她旁边的唐瑛,吭吭哧哧半天憋出来一句:“I'mdead!”(我死了!)

看着某人气鼓鼓的样子,唐瑛忍不住笑,下意识伸手想揉揉对方的头发,结果却被傅一雯同样下意识闪开了。

两个下意识的动作,换来一阵略显尴尬的沉默。

都不是故意的,却又都是有意的。

傅一雯先移开了视线,低头看桌子。

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伸到半空的手落了空,唐瑛收回手,同样移开视线:

“Comeon,onelastexercise.”(来吧,最后一个练习。)

说完,她拿出一段希拉里克林顿的演讲录音,语速快得惊人:“Takenotes,thensummarize.”(做笔记,然后总结。)

傅一雯视线从桌板上拔出来,绝望地瞪着唐瑛:

“你是魔鬼吗?”

“Maybe.”(可能吧。)唐瑛挑了挑眉,按下播放键。

二十分钟后,当傅一雯终于磕磕绊绊完成总结时,唐瑛突然用纯正的伦敦腔说:

“Actually,you'redoingbetterthanyouthink.”(实际上,你做得比你自己想的要好。)

“......”

傅一雯僵了一下,一抬头就对上那双罕见满是赞赏的漂亮眼睛。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