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江叔叔我比你也能喝。”
酆理吊儿郎当,陈糯站在一边,觉得这个李家父女打扮得人模狗样的看着也不会没钱。
江梅花一桌一桌敬酒脸上都飞上了红霞,依偎着老李,听着小孩的什么早生贵子百年好合都能不好意思。
酆理在外面倒是很给亲爹和后妈面子,笑得相当和善,还带唠嗑。
十九岁就有了三十九岁的油腻。
是陈糯这辈子都学不来的那种寒暄,被问怎么还在上高三而已面不改色,说自己不是读书的料,然后哈哈大笑。
缺心眼吧。
陈糯垂着眼,自己喝了口雪碧,汽水在嘴里哗啦啦地翻涌,继续下一桌。
等到结束她都快累死了,还得在江梅花的吩咐下打包一些菜回去,各种大鱼大肉带回家冰着,还能吃个几天。
更别提剩下的饮料和酒,还有多出来的喜糖,老李让酆理分给她的那帮朋友,然后转身问陈糯:“蜜蜜也可以分给你朋友的。”
酆理笑了一声,今天大喜日子,她的西装领口还别了一朵花,红的。
红黑衬得人她竟然有一种玉树临
风的味道,陈糯想了想,觉得这个词是形容男的。
算了。
“邱蜜估计也没朋友吧。”
她讲话一直不中听,敌意几乎能凝成实体,至少陈糯是这么觉得的。
不过也是,邱蜜的记忆里也没朋友,这小孩独来独往,把自己活成了一根营养不良的杂草。
所以也打不过欺负她的,被按进水里就这么没了。
现在正是下午,江梅花去还婚纱了,老李回来拿她落下的耳钉,对着整理客厅里杂物的邱蜜说。
酆理刚好要上楼,下午的阳光暖融融,从楼梯间的窗户洒进来,使得酆理整个人都像是被描了一层,只不过这人嘴巴贱,说不出什么好话。
陈糯嘀咕了一句:狗嘴吐不出象牙。
却忘了老李离自己很近,酆理是狗,那老李就是老狗。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却被老李摸了摸头,“别理你酆理,她讲话不过脑子。”
陈糯心想:这傻逼有脑子么。
“后天去上学,蜜蜜就能交到新朋友了。”
老李的手掌很大,也很温暖,陈糯闭了闭眼,嗯了一声。
大概她乖顺的模样让酆理看得更不顺眼,大高个踩着楼梯上楼了。
老李笑着说:“你比酆理小两岁还和她一起上学,我让人把你和她排在一个班。”
陈糯在心里大骂了一声草。
“又是让酆理帮忙就行了,她这人嘴巴没把门但是心肠还是好的。”
陈糯想到酆理对李菟那含了怕化了的模样,忍不住说:“叔你不用这样的,酆理只认一个妹妹的。”
她倒是没有告状的意思,只觉得这种感情也不是相处就能生出来的。
而且她也不是酆理的亲妹妹。
也不是真的邱蜜,可能邱蜜在这里还真的能让酆理认了,她陈糯就不行。
她和酆理互相讨厌,还是情敌关系,怎么可能做姐妹。
算了,好雷。
老李的笑声很爽朗,“她是不是威胁你了?小菟是她看着长大的,感情很好,但不代表你要取代小菟。”
男人的声音很浑厚,西装外套脱下是正儿八经的衬衫,身材健硕,像山一样,“我和酆理都会永远记得小菟,但是也欢迎你来到我们家。”
“当然,”李建璁顿了顿,“我也不会勉强你
叫我爸爸,顺其自然就好了。”
李建璁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十七岁的年纪,比小菟大好几岁,比酆理又小。
长相也就那张嘴随了江梅花,樱桃小嘴,天生带红,可是没什么精神,从李建璁第一次见,就怏怏的。
这么点大,却好像心事很重的模样。
“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妈妈和你的。”
男人拍了拍陈糯的肩,“那我给梅花送耳环去了,晚饭你不用提前做,我和她会回来的。”
陈糯嗯了一声。
李建璁走了,他的背影宽厚,刚才拍肩和摸头的热度仿佛都还存在。
陈糯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修车的男人,还真的挺好的,好像没那么多臭毛病。
她兀自地站了一会,酆理下楼但是会似笑非笑地说:“我爸不错吧,你妈眼光不错。”
这句话陈糯听不出什么意思。
她抬眼看了眼酆理,酆理换了身衣服,一件冲锋外套,宽松的哈伦裤,裤链上坠着不少东西,背着个包。
“叔叔挺好的。”
酆理笑了一声,走下了楼。
隔了一会声音传过来,“你要是想让他高兴,喊声爸也没事,就不用喊我姐了,我膈应。”
陈糯无语了一阵,四下无人,她说:“你想得美,我还不想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