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病弱太女A后+番外(12)
她越轻描淡写,苟柔越好奇,追问:“哪一计?”
“美人计。”
“啊?”苟柔震惊,她双眼积满泪水,苍天啊,殿下金枝玉叶的人,竟也到了出卖色相的地步!
不对,殿下是乾元,即便漏点什么,怕也不打紧吧。
车停了,外面传来萧智容的声音:“殿下,到庄子了,休整一个时辰再上路吧。”
苟柔瘸着腿被死士扶下来,她走了两步,发现灯笼下国相大人的脸通红,以为她受了风寒,忙上去关心:“大人不要站在风口,春夜风寒,吹久了脑袋容易发热。”
萧智容顶着一张红脸,面容严肃地点头,亦步亦趋随元祯的四轮车进入庄子。
不消苟柔说,她背后露给宋宪的那一片,已经隐隐有些炙热,不知是掀帘那一阵风吹的,还是挡在殿下前解衣臊红的。
好在殿下在命她用美人计时,已经保证过了,虽然她属于忠心救主,但日后谈论起来时,殿下是不会把自己在虎豹骑面前袒露**的这件事说出去的。
进庄后,萧智容脸色由红转白,变回了治国齐家的国相大人。庄里有的是肉干干粮,她命奴仆捡好的给元祯等人装上一辆轻便马车。
“臣送女史一匹马,车上就只用坐殿下一人,你们赶路也能快些。”
她考虑的很周到,元祯点头,又道:“女史的腿跌伤了,还要麻烦相国给她请一位医工。”
若是庄中有医工,何至于殿下开口,萧智容为难:“臣的这处庄子前后都少人家,要求医,还是得回广陵城。”
苟柔一瘸一拐地走出来,她已经敷上了一贴膏药,据上药的婢子说,右边的胯骨已经青紫一片。
每走一步都好似刀在剜肉,她咬牙道:“奴婢又没伤筋动骨,医工来了,也不过再开些膏药。”
“可你的伤经不住赶路,不如就留在这里,等我们从长安回来,再跟着回宫。”
“这可不成。”见元祯不想带她,苟柔一下子就绷紧身子,反驳道:“连点血都不见,还能叫伤?奴婢又不是琉璃盏,不能摔不能打,殿下,你可不能这么奚落人。”
元祯坚持,她又不是没见过苟柔在车上痛得龇牙咧嘴涕泪直流,“你就是块青铜,也不能糟践自个。”见苟柔气鼓鼓,她柔下声音:“孤身边有上官校尉呢,路上有他们照顾,阿柔只管放心。”
苟柔大声道:“哪个是担心你,奴婢分明一点事也没有。”
疼痛逼出的泪水差点盈满眼眶,她急于向元祯证明自己,转过身后才抹干泪花,僵着腿就去查点行装。
元祯紧蹙着眉头,喊了她几声,全都被无视,反倒听萧智容感慨道:“殿**恤下属,苟女史又忠心耿耿,真乃君臣的典范。”
“阿柔是先母拨到我身边的,只比我大几岁,却难得能事事照料妥帖,我对她的依仗也比旁人更多些。”
两人共度过先王后殒命、元祯瘫痪等许多难捱的时光,情意超过一般主仆,元祯早就将她视为亲姊。
“她不拘小节,路上难免会出个三长两短。”元祯忧心忡忡,她让人给自己披上件外袍,伸手推起四轮车轮子,向外追赶,“此去长安,本就凶险至极,我非要劝她留下来不可。”
万一那萧八娘翻脸不认人,既留下了郑虎符,又趁机扣他们在长安,阿柔岂不是要跟着遭殃?
“阿柔,阿柔。”
野外的庄子不比广陵城,只有在门口才挂有一盏纸灯笼,元祯在夜里视力偏弱,偏生又不认路,到处找不到苟柔,指挥着死士蒙头乱转。
喊了两声,即便无风吹来,元祯的身子骨让夜寒浸透,又是一阵咳嗽。
“殿下,是您吗?”
几盏方灯从拐角处缓缓步出,元祯抬头,昏黄的灯烛下是桓三娘柔美的脸庞,她见到元祯,微微有些惊讶,旋即又绽放出清浅的笑,“果然是殿下,妾方才还与婢子说呢,这声音听着像是殿下的。”
她眼中笑意温柔,元祯望向其身后,跟来的只有三名婢子,俱是坤泽,便稍稍放心,问:“三娘如何在此处?”
桓三娘微笑道:“今日宴罢,奴家与阿兄本要回邙山家中,不过王后使人说隔日还要开宴,如此一来,邙山便不能回了,恰好城外有桓氏的庄子,于是妾就来到此处暂住。”
夜里本就要安置了,又听外头人声沸腾,庄里的主子只有桓三娘与桓大郎,大郎胆子小,缩在被中不敢出头,桓三娘无奈,只得亲自带人出来查探。
哪知在这荒郊野岭,竟让她遇到太女殿下了呢。
因白日间的接触,桓三娘对文弱的太女产生了些许好感,夜里出人意料的重逢,让她的声音里都带有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