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劫+番外(168)
就像是谁先开口,谁便是讨人厌的嫌犯一般,他们兄妹二人都在极力避免成为对方的嫌犯,所以沈临风在她面前,总是规规矩矩。
而眼下,沈临风居然要为她寻找夫君,这件事,着实让她感到惊讶。
那躲不过去的尴尬场面,要如何化解呢?
哎,真是伤脑筋啊!
“发什么呆呢,把衣服脱了,我先帮你换药。”萧宁已经站起来,手里捧着药膏和纱布,朝沈今生走了过去,像平日一样上手,但触碰到肌肤的瞬间,被沈今生抬手止住了动作。
“我、我自己来。”沈今生有些慌张,尽量离萧宁远些,背过身去,将身上的衣物一一脱下,一时间,她竟然有种无所遁形的羞窘。
萧宁沉默不语,眼神微微沉了下去,她知道沈今生身上有很多伤痕,像是一条条毒蛇盘踞着沈今生的皮肉和身体各个部位。
尤其是,后背上那个鲜红的“奴”字,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狰狞又丑陋。
那是烙伤,一定很痛吧?
她叹息一声,半跪在床边,尽量让自己冷静一些,可触在沈今生后背上的手指,还是不可自制的颤抖起来。
“很疼吧?”
沈今生默了默,实话实说:“还好。”
还记得刚去黑市的那年,她才十七岁,后背被滚烫的烙铁烫得血肉模糊,她疼得脸色惨白,浑身抽搐,像一片风干的落叶一样,瘫软在地上,好半晌才颤颤巍巍的爬起来,自顾自地回到暗无天日的地牢里。
地牢里关着很多和她一样,来自各个地方被诱拐来的人,他们没有名字,没有过去,却必须接受着残酷的折磨和所有人的欺辱。
想要在这里活下去,就必须接受所有惨烈的折磨。
她早就习惯了。
沈今生轻描淡写的语气,惹来萧宁一声轻哼,将药膏倒在掌心,均匀地抹在她肩头伤口处,抹完,又拿纱布一圈一圈的缠绕起来,动作不算粗暴,也不算温柔。
沈今生蹙眉,下意识喊了一声。
“你不是不怕疼么。”萧宁瓮声瓮气的说。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轻轻吹了两口,带着安抚的意味,虽然那温热的气息落在伤处,并没有缓解多少疼痛。
许是见惯了萧宁冷冽的一面,这难得的温柔,让沈今生有些受宠若惊,不由得偏过头,望向她,表情愉悦了不少,嘴角微弯,轻声唤了声:“夫人。”
萧宁没有应,只是继续手上的动作,很快,纱布在伤口处打了个结。
抬手抽过被子,盖在沈今生裸露的身体上。
沈今生又试探的问了句:“我背上,是不是很丑?”
萧宁动作一顿,微微弯身,凑过去,细细的打量了一番,语气也恢复以往的娇嗔:“不会,只要是长在你身上的,我都喜欢,下次你再胡说,我便拧了你这脑袋。”
还好,她及时搭上了话,气氛便没有尴尬到底。
沈今生长眉一挑,扣住萧宁的手腕,反身压在了身下,眼神是侵略性的,将她双手禁锢在头顶,容不得反抗。
她俯身凑近:“夫人如此这般疼我,我真是感动不已,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了。”
两人之间,不过一层窗户纸的距离,一触即破。
太近了。
沈今生身上淡淡的熏香,不断的袭入她的鼻腔,萧宁偏过头,红唇微抿,眼神躲闪,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她自然也不例外。
沈今生看着她的反应,闷笑一声,眸色深深,像是要溺出水来,声音低哑:“你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躲什么?
自然是……
太亲密了!
萧宁刚要开口,被沈今生眼疾手快地堵了回去:“不想做吗?”
问得直戳人心。
她……
想承认,又怕沈今生恼羞成怒,再破罐子破摔,把好不容易温存下来的气氛给搅了。
犹豫间,沈今生已经欺身而下,薄唇距离她的唇,不过半寸。
气氛正浓,却被一声叩门声打断。
细碎的脚步声在木头地板上响起,停在了房门外,似是也顿了一顿。
正在兴头上被打扰,自然不悦,沈今生拧眉,刚说了一句“滚”,又戛然而止,在萧宁充满压迫的视线中,她乖乖起身,拿过外袍披在身上,去开门。
门外是沈临风。
沈临风眼神先是落在了沈今生敞开的领口处,随后便不着痕迹地移开,略带局促地站在门口,只因不确定方才是否是自己所猜测的那样。
他轻声道:“我方才……可是听见了声音?”
话是问句,可语气却很是笃定,他方才的确是听见有什么动静的,绝不是听错了。
沈今生拢了拢领口,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