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鸿集·月之心旅【一】一(214)
如果遇到在舞台上突发的失声、失误,可能对我的打击更大,病情会更严重。”
导演画外音:“最初是什么导致的呢?冒昧一问,和传言的感情问题有关系吗?”
“呵,和传言中的恋爱无关,我本不太想说这段经历,但实在需要澄清这一点,”孤云无奈地扬扬眉头,很快,面色舒缓松弛下来,她的白睫毛眨了一下,将自己的过往娓娓道来,“24岁时,母亲过早的去世对我打击很大。”
“那段时间,我常做梦,产生自己是另一些人的幻想。仿佛在梦里活着,过着不同的人生。
本来体质偏弱些,就容易精气神不足,长时间的精神紧张更是导致右眼失明、左眼视力下降,后来就是功能性的失声。
幸好经过治疗已经复明,失声的情况在去年也有了稳定好转,才开始复出的计划。”
她对自己的过去心不在焉般,眨眨眼,复而转向屏幕,荼荼在她的眼神中,读到了她对命运所赐苦痛磨练的温柔和耐心:“参加此次节目,我想多和各位行业顶尖的选手一起,哪怕留下一两个值得回味的舞台。
这样的话我想,在未来五年、十年……二十年后,在彻底不能唱歌、不能说话,离开舞台的那一刻到来时,可以说自己此生无悔。”
……
《离别的车站》
钢琴前奏声掺入火车遥远的汽笛声,悠悠响起。舞台顶上闪烁星光、落下人造雪花。灰蓝色逆光暗淡,只显现出舞台中心两个相对的黑色模糊剪影。
聚光灯向花雨落下了光辉,她用细而亮的嗓音开启一段吟唱,顺滑地进入主歌:
“如何迎接这结束的时刻,只默然相对/
说不出山水有相逢,车窗沾上一行泪/
一生一世心有所属,怎度过漫长年岁/
愁肠百结酒也难解,春风再临吹更悲/”
灯光消逝、为孤云开启。
她穿宽吊带的黑色复古礼裙,白发为与花雨皮毛颜色呼应,做了暂时的银灰色和淡橙色挑染。
整个人因消瘦的身材看起来很清冷,搭配方才的短片内容,更有一种令人怜惜的气质徐徐泛出她身上、泛出那空灵的嗓音之中。
荼荼觉得,那是一种让人很想拥抱她、怜爱她的悲伤气质呢:
“眼前就是最后的幸福吧,你我都明了/
火车带走你的身影,而我将遍寻不到/
一生一世时光飞逝,缘何此生多寂寥/
踽踽独行盼望相逢,离别也太快来到……”
轮到孤云的吟唱,呜呜的哼鸣声,真如同穿过主人公整个人生的悲泣,无垫音的全开麦让深入灵魂的震撼再多一层,花雨则为她配合上轻盈漂亮的三度和声。
两人走近、眼光交汇、又略带不忍地擦肩而过,越走越远。
舞台大而空旷,一侧的白灯强光让它变得敞亮,正如火车驶上站台,仿如蒸汽的白雾也不知何时翻滚上她们的身边。
数十把弦琴激切的合奏之下,二人也任由情感迸发,合道:“离别的话不忍再说,答应我好好的/来生也好何时也好,情谊未了就会相逢/我如此坚信着……我如此承诺过——”
她们彼此分离很远,在声音的猝然而止之后,又回头哀切地凝望对方。
那泫然欲泣的眼波被演绎得颤人心肝,降雪逐渐停止,后方两侧温暖的排灯亮起,如雪后天晴的阳光,暖洋洋地照耀在她们身上。
荼荼睁大双眼屏息看着,以为她们会在对视后奔向彼此,可二人只是微微前倾身体,伸出了无法触碰彼此的手:
“呜——保重的话一说再说,答应我放下我/
不谈过往不看未来,只恐惧你如今不快乐/
我如此祈祷着……我如此祝福着——
愿我走后,世间留满,对你的珍重。
对你的珍重……”
依依不舍的指爪连同胳膊一起放下,灯光暂熄。荼荼见此不由得凝眉,跟着山呼海啸般的观众喊声一起点了点头。
“唱得真好啊……走,我们该上去候场了。”薰老师牵住她的爪子握在胸前,“有信心赢吗?”
荼荼回过神来,自然地挽上老师温热的臂弯,向薰点头,又笑着改口说:“喵……其实。还是有点紧张。她们,很强!我很、受感动……我会努力!”
“你的标准语真的越来越好了!”薰用爪心爱不释手地托了托她的小脸蛋。
小月岛传统歌曲《远航的船》。
歌词本表现一女子为留学远航的心上人送别、依依不舍之情,填词老师重新用双月国语写就了新的故事。
听说,那位老师是特别依照荼荼和薰这对老少配的搭档而作的。
对决的两曲都说离别,此曲的舞台灯光却用了明朗柔和的天蓝色、阳光的亮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