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鸿集·月之心旅【一】一(312)
天下人皆惶恐臣服,高呼她万岁,可她在最壮盛的年纪、却面临死劫……自己不为她求什么虚无的万岁,唯愿她康健百年……此生恩仇相抵、情浓一遇,已是命运眷顾,两人如此相处、能再有三、四十年就足够了……
想着,她一手摸上她的肩头紧扒住,在这片自己所贪恋的甜香温馨中落下滴泪。
“孤,几日间加紧审批设新部的折子,又压制怒火、没浪费时间骂那些出俏花样的蠢货,恰巧义姐病况稳定,大太阳天的、孤又未去射箭打铳……如是、才挤出了册封大典前这半日,卿勿要、又哭成了小花狗。”
女人越说越慢,低柔声音之中微含哑意,贴着三千耳朵的心跳也有节奏地加快了。
“嗯……陛下还特意、穿了这么美的衣裙过来见臣。”三千大着胆子笑她。
“呿,这小狗爪有劲、扒得紧呢。”她低笑着捏下她的细手,利落地摘下她眼镜,抹去她眼角微湿,说,“什么随妃、姤妃的都不对,鹿卿也不对,孤当时应该赐你个犬字,犬妃,才最符合。”
三千丝毫不愠,看她肩头那片紫红薄纱已被自己按得贴紧出汗的肌肤,也笑了:“也许臣上辈子就是做了狗吧。”
“上辈子还在做狗,这辈子就成了如此天才的人儿?”女人灰色眸光先淡,很快轻勾起她的下巴用拇指摩挲,看着她眼底时,纯黑瞳孔才张大了、煞是吸人,虹膜灰泽中放射状的湖粼,淡金薄银丝线般的折光,也变得诡秘幽邃,“既与孤有这等缘分,那是、做了孤的小狗么?”
她低睫瞧自己手中握的,是三千圆痣上覆了紫红一抹的嫩红指腹,吐息的温风刚覆上去,濡湿红舌就瞬间舔卷而过,很快、又是一片湿热。
尖牙似有若无地刮蹭肌肤,这当儿再凝望过去,真如舔舐、直视猎物的万兽之王,又如美艳凶狠的鬼圣,正用长舌勾她体内魂灵,诱她化为地府冥差,长伴君侧……
——她愿意!……
三千几乎七魄尽碎,因心魂在体内激动叫嚣而燃灼得周身轻轻一抖,她望那染红、染湿的指腹痣,呵气半口,因兴奋太浓而神识微醉、轻呓道:“臣上辈子是小狗、陛下便是臣的大猫。”
便一手勾那脖颈,粉口叼她润而厚的下唇,一手去解那紧贴她喉部的小领珍珠扣,可刚刚看准了的小扣怎么也解不开,手上未待摸索,却先走了神、被她捏着腮下颌骨两侧,由着她舌尖向自己口颊、上颚带力勾侵一番。
腮边顿起麻痒,因此蹙眉轻哼时,涎液汩汩而出,冒汗的指腹又仔细摸到她喉间,此时正有力地一吞一咽……女人似乎向她霸道地炫耀,自己于此事学得更快、更老道。
三千口中清涎被吞了个干干净净,脸上头中烧热冒烟、动作就彻底停了下来、软在她身上,仰着头遭她啃噬——还想把成熟的紫果实咬个破皮流汁呢,自己这青涩的小果子倒先要被吸个干净咯……
女人连吮带蹭的好一阵缠绵,实际都未叫牙齿互相磕碰到,十分小心,末了用门齿调皮地轻咬她上唇两下,才喘着气离开。她自傲地摸上胸前、嘲笑她道:“方才根本没看清楚吧?这金章镶玉团的挂扣才是第一道呢。”
“……是陛下自己教臣的。”三千眼前蒙着湿雾,喘气还没匀,就不甘示弱地一手去取下那玉团挂钩、搁在案上,同时另一手已灵活地斜着她胸前、拨开粒粒珍珠扣,轻纱薄单两边一掀、
……
“停停……”女人因轻敌落了下风、伸手推她的两臂,惊讶地感受到这双细臂虽然并无什么筋肉、却竟蕴含着一股无穷大力,简直要将她挟得动弹不得——究竟是哪来的神力?
不停。
三千吻遍她脆弱的喉前、跳动的颈脉、上探到红热耳垂噬咬、吹息几口,满意地察觉到她躲避着轻抖,又推雪铲般让唇舌返回原处,总之有一路向下的趋势。
“停一下,右边……还有些淤堵未好全,鹿卿压得太紧了。”女人慌道。
三千一惊,猛然松开她的身子,手还未抚上去,先被女人黠笑着紧握住了。
“骗卿的!好全了,”她居然使着那张虎脸、猫一般眯眼嘻嘻笑,抓着狗爪子抹一把三千自己的鼻尖,弄下来两根雪白发丝,“瞧你,弄的全是汗,鼻头都蹭红了。”
“怎么能拿这种事情骗臣!”三千倒是正色愠怒,秀致的口鼻中直呵气。
女人倒脸红,说:“不是,孤是沐浴更衣过才来的,但来的一路上又出了不少汗,这纱衣轻薄却不甚透气,孤自己闻着都有些闷了汗的味道呢,待孤去后边擦洗一下,再……”
“臣闻着、陛下是极香甜的……”三千收敛脾气,疑说,“不是涂了往常那样的香膏、香水吗?没什么汗味——有汗也别洗……这样才更香。”